光给病房镀上一层虚幻的金边,这一刻的宁静美好得如同假象。她轻声说着:“看到你们这样坐在一起,妈妈心里就踏实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,她脸上的血色骤然褪尽,那点微弱的笑意凝固在嘴角。眼睛里的神采像被瞬间掐灭的烛火,空洞地望向虚空。紧接着,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一倾,软软地瘫倒下去。
“妈——!”简鑫蕊的尖叫撕破了病房的宁静。
魏然反应迅速,一把扶住宁静下滑的肩膀,同时按响了紧急呼叫铃。尖锐的铃声与监测仪器陡然紊乱的警报声交织在一起,瞬间将房间拖入冰冷的急救程序。
医护人员冲了进来,训练有素地将简鑫蕊和魏然隔开。“家属外面等!”简鑫蕊被推到走廊,隔着一道玻璃门,看着母亲被白色身影包围,各种仪器管子连接上她枯瘦的身体,心脏除颤仪被推了进去。她浑身冰冷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却感觉不到痛,耳边只有自己狂乱的心跳和仪器冰冷的滴滴声。
魏然沉默地站在她身边,手轻轻搭在她颤抖的肩上,动作看似安慰,但简鑫蕊此刻已无力去分辨那温度里有多少真心,又有多少算计。
时间被拉长成钝刀,每一秒都凌迟着她的神经。不知过了多久,主治医生走了出来,面色凝重:“暂时稳定了,但情况很不乐观。病人不能再受任何刺激。”
当简鑫蕊被允许再次进入病房时,宁静已经醒了过来,身上插着更多维持生命的管子,呼吸微弱,但眼睛却亮得惊人,是一种回光返照般的、抓住最后执念的亮光。
她的目光死死锁住走近床边的女儿,枯瘦如柴的手颤抖着,用尽全身力气抬起来,分别抓住了简鑫蕊和魏然的手腕。她的手冷得像冰,力气却大得惊人。
“鑫蕊……”她的声音气若游丝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哀求,“答应妈妈……答应妈妈好不好?”
简鑫蕊的眼泪滚滚而下,她预感到母亲要说什么,拼命摇头:“妈,您别说了,先休息……”
“不……你听我说……”宁静急促地喘息了几下,目光近乎狂热地在魏然和女儿脸上逡巡,“魏然……是个好孩子……妈看得出来,他能照顾你,也能对依依好……把久隆……把咱们这个家撑起来……这是妈妈……最后的心愿了……”
她每说一个字,都像用尽一分生命力,胸口剧烈起伏,监测仪器的声音再次变得不稳定。
“妈求你了……答应妈妈,和魏然好好在一起……让妈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