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得安心……否则……否则我死了……也闭不上眼啊……”泪水从宁静凹陷的眼角滑落,混着无尽的哀求和将逝之人最后的、沉重的胁迫。
魏然适时地握紧了宁静的手,声音哽咽而诚恳:“阿姨,您别这么说,您会好起来的。我……我对鑫蕊的心意,从来没有变过。我会用一生来证明。”
他的话,像最后一块砝码,压在了简鑫蕊已经濒临崩溃的理智和情感天平上。她看着母亲那双充满绝望期冀的眼睛,看着那张被病痛折磨得形销骨立、仿佛随时会消散的脸,耳边回响着医生“不能再受刺激”的警告。
陈好的分析、自己的判断、对未来的恐惧、对戴志生的隐秘期盼……所有的一切,在这生死攸关的胁迫面前,都变得苍白无力,不堪一击。
一股巨大的、冰冷的疲惫感席卷了她,淹没了所有挣扎和反抗的念头。她仿佛站在悬崖边缘,身后是母亲即将坠落的生命,前方是深不见底的、与魏然绑定的未来深渊。
她闭上眼睛,滚烫的泪水灼烧着脸颊。再睁开时,里面只剩下了一片死寂的荒原。
她听到自己的声音,干涩、沙哑,轻飘飘的,却像一句最终的判词:
“好……妈,我答应您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她感到母亲抓住她的手骤然一松,那紧绷的生命力仿佛也随之泻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愿得偿的虚脱。宁静的嘴角费力地扯动了一下,像是想笑,眼神慢慢涣散,陷入了沉沉的昏睡。
简从容看着病危的妻子,再看看无奈的女儿,他沉默着,脑子里却在不停的思考。想着应对的方法。
而简鑫蕊的手,被魏然温暖的手掌紧紧包裹住。他看着她,眼神深邃,有怜惜,有关切,或许在最深处,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得偿所愿的幽光。
窗外的阳光依然明媚,但落在简鑫蕊身上,却只带来刺骨的寒意。她刚刚亲手,将自己的未来,押给了魔鬼。那份在陈好那里得到些许驱散的孤独与寒意,以更凶猛、更绝望的姿态,重新将她吞没,冻彻骨髓。前路那丝微光,似乎就此彻底湮灭了。
话音落下的瞬间,魏然几乎能听见自己血液里兴奋的嗡鸣。成了!简鑫蕊亲口答应了,在宁静生命垂危的病榻旁,在医生和简从容的见证下。这承诺比任何合同都更具束缚力,是情感与道德的双重枷锁,将她牢牢锁死。一股近乎战栗的狂喜从脊椎窜上头顶,他仿佛已经触摸到了久隆集团甚至巨龙集团权柄的温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