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手捂住脸,肩膀微微耸动:“陈好,我好累。外面虎视眈眈,家里步步紧逼,最爱的人被迫离开,最亲的人不能理解反而施加压力……我有时候看着依依,看着她那双越来越像志生的眼睛,就觉得自己快疯了。魏然就像一张精心编织的网,我妈亲手把线头塞到我手里,而我爸……他在旁边看着,却劝我顺着线头走下去。”
陈好紧紧抱住颤抖的好友,她能感受到简鑫蕊那份深沉的痛苦和几乎将她压垮的孤独。“鑫蕊,听我说。”陈好的声音清晰而坚定,“首先,相信你自己的判断。你对魏然的警惕是对的,我可以用我对他过去的了解向你保证,他绝对不值得托付终身,他的目标一定是你家的产业,甚至更多。不要因为阿姨的病情就妥协,那会毁了你一辈子,也会毁了依依的未来。”
“其次,关于志生。”陈好轻轻拍着她的背,“我能理解他的受伤和退缩,但真正的感情,尤其是你们经历了这么多、还有依依作为纽带,不会这么轻易就彻底断掉。给他一点时间,也给你自己一点时间。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你自己,照顾好阿姨,守住久隆地产集团。只有你自己立住了,才有将来可言。”
“最后,”陈好松开她,看着她的眼睛,“你不是一个人。还有我们这些朋友在。阿姨那里,尽力安抚,但原则问题不能退。叔叔那里……找机会再好好沟通一次,让他明白,顺从一个病人不切实际的执念,可能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。至于魏然……”陈好眼神锐利,“小心防备,必要时,可以考虑收集一些信息,让他知难而退,或者至少,让他不敢轻易伸手。”
简鑫蕊在闺蜜沉稳有力的分析和支持中,慢慢止住了眼泪。虽然前路依然荆棘密布,但至少此刻,有人理解她的恐惧,肯定她的判断,并愿意站在她身边。那份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孤独感,稍微散去了一些。她握住陈好的手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阳光移到了她们身上,带来些许暖意,仿佛在漫长寒夜中,终于窥见了一丝微光。
然而,事情随着宁静的病情加重,彻底发生了改变。
这天下午,简鑫蕊陪着母亲说着话,宁静看上去精神还好,这时魏然拎着煲好的汤走了进来,宁静的眼里立刻充满了希望的光,她让魏然在简鑫蕊身边坐下,温柔的看着两个人,是越看越喜欢,宁静的目光在女儿和魏然之间温柔地流连,苍白的嘴唇甚至牵起一丝满足的笑意。午后的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