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但很快就被第四声巨响吞没了。
张国庆靠着岩壁坐下来,手里的枪还握着,但已经不知道枪口对准的是哪个方向了。他的嘴唇在发抖,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他终于意识到,自己走上的不是一条活路,是一条死路。昌哥从始至终都没有把他当成自己人,他只是一把刀,一把用完了就可以扔掉的刀。现在昌哥觉得这把刀不够快了,不够锋利了,甚至有可能反过来伤到自己了,所以昌哥选择了最彻底、最干净、最不留后患的方式。
把刀和猎物一起扔掉。
黑暗里,金永盛的声音从某个方向传来,虚弱得像一缕将灭的烟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:“张国庆,你现在知道了?在阿昌眼里,你跟我是一样的。都是可以随时被扔掉的东西。”
张国庆没有说话。他靠在岩壁上,听着头顶不断传来的巨响,听着岩石碎裂的声音,听着洞窟在一点一点地坍塌的声音,听着自己的心跳在一点一点地变慢的声音。
他的嘴角慢慢地、慢慢地弯了起来,弯出一个弧度。那不是笑,那是一个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,终于看清了所有的真相之后,露出的、比哭还难看的、扭曲的、绝望的表情。
山脚下,南州警方的车队已经突破了省道上的卡点,十几辆警车和装甲车一字排开,警灯在晨曦中旋转着,红蓝交替的光束扫过金窟山的山体。
郑重从第一辆车上跳下来,手里拿着对讲机,身后跟着几十个全副武装的特警。他抬起头,看着金窟山的山顶,那里正在冒出一团一团的灰尘,像一朵一朵灰色的云从山顶升起来,在晨光中缓缓扩散。
“所有人注意,山上发生了爆炸。”郑重拿起对讲机,声音冷静而果断,“特警一队二队从正面登山,三队四队从后山迂回。发现伤员立即救治,发现嫌疑人立即控制。快!”
特警们像潮水一样涌上了金窟山。他们的脚步震动着山体,踩碎了那些被夜露打湿的枯草和碎石,踩出了一条条通向山顶的路。
他们的头顶上,灰尘还在不断地从矿洞的方向升起来,把晨曦染成了一片灰黄色。
没有人知道,在那片灰黄色的灰尘下面,在那片被炸药炸塌的矿洞里,在那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,有十几个人正在等待着被挖出来,或者被永远地埋在里面。
洞窟里的震动终于停了。最后一声巨响像一记闷雷,从头顶滚过去,消失在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