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任何人能挑出毛病。
而这一切,只需要一个小小的代价。
茶楼的包间在二楼最里面,靠窗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张国庆已经先到了,坐在沙发上,面前放着一杯龙井,茶水已经泡了很长时间,颜色发黄,他没有喝。他的头发有些乱,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,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,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。
今晚的行动让他精疲力竭,但他知道昌哥叫他来不是为了喝茶。
昌哥推门进来的时候,张国庆站了起来。昌哥摆了摆手,示意他坐下,自己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。服务员端上一壶新茶,昌哥倒了两杯,一杯推给张国庆,一杯自己端起来,吹了吹,喝了一口,然后放下茶杯,看着张国庆。
“金永盛跑了。”
张国庆的眉头皱了一下。他知道金永盛跑了,马国良在行动结束后第一时间向他汇报了,他也安排了各路口卡点盘查,但到现在为止没有任何消息。他以为金永盛已经逃出了金柳市,没想到昌哥说的是“跑了”而不是“逃了”,跑和逃是两个概念,跑意味着还在金柳市范围内,还在某个地方躲着,还没有脱身。
“他躲在金窟山。”昌哥的手指在茶杯的边缘上轻轻划了一圈,“我派人去找了,没找到。那座山太大了,洞窟太多了,他从小在那里长大,没有人比他更熟悉那座山。”
张国庆没有说话,他在等昌哥说出真正的目的。
昌哥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,茶杯挡着他的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眼睛,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,像两面镜子,映出张国庆紧绷的脸。“我想请市局出面,封锁金窟山,搜山,抓人。”
张国庆的手顿了一下。他把茶杯放下,身体微微前倾,声音压得很低:“昌哥,清场行动刚结束,全市的警力都在忙收尾工作,这个时候突然要封锁一座山、搜山抓一个人,需要理由。没有正当的理由,我没法调动那么多警力。”
“理由当然有。”昌哥把茶杯放在桌上,从外套的内袋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,展开,推到张国庆面前。纸上打印着几行字:“金窟山藏有金柳堂大量非法所得和犯罪证据,金柳堂头目金永盛可能藏匿于该山区,请求市局立即采取行动予以搜查和抓捕。”
张国庆看着那几行字,没有动。
“这不就是一个很好的理由吗?”昌哥的声音里带着笑意,“金柳堂的犯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