证据藏在金窟山上,这个理由充分不充分?合法不合法?你拿着这个理由去调警力,谁能说你不对?”
“关键是,金窟山上到底有没有金柳堂的证据?”张国庆问。
“金永盛手里有一本笔记本。”昌哥说,声音突然沉了下去,像一块石头沉进了深水,“那本笔记本上记着很多东西,包括金柳堂这些年跟哪些人做过哪些交易。那些交易里面,有些是我跟他做的。”
张国庆的脸色变了。
“那本笔记本如果落到别人手里,对你我都没有好处。”昌哥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,“所以金永盛必须死,那本笔记本必须毁掉。而且必须尽快,不能给他任何翻盘的机会。”
张国庆沉默了很久。他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龙井,喝了一口,茶叶的苦涩和铁锈味混在一起,从他喉咙一直苦到胃里。他知道昌哥说得对,那本笔记本如果不处理掉,迟早是个大麻烦。但他也知道,封锁金窟山、搜山抓人,不是他一个人能说了算的事。
这么大的行动,需要局长签字,需要向上级报备,需要很多人的配合和背书,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,都可能把自己搭进去。
“需要多少人?”张国庆问。
“一个中队的警力,加上当地的派出所,够了。”昌哥说,“金窟山方圆不过十几公里,山虽然陡,但能藏人的地方不多。你把山封了,把路断了,他没有水没有粮,撑不了两天。”
张国庆咬了咬牙,点了点头。“我可以试试,但需要时间。”
“没有时间。”昌哥的声音突然变硬了,像一把刀从刀鞘里抽出来,“明天天亮之前,我要看到金窟山被封锁。每拖一个小时,金永盛就多一个小时的机会从山上跑掉。他跑掉了,那本笔记本就跑掉了。笔记本跑掉了,我们都得完。”
他从沙发底下拉出一只手提箱,深灰色的金属箱体,四角包着不锈钢,提手上还挂着一个小型的密码锁。昌哥把箱子放在茶几上,输入密码,咔嗒一声,锁弹开了。箱盖掀开,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沓一沓的百元钞票,红色的票面在包间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,像一堆还在燃烧的炭火,烫得张国庆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一百万。
昌哥没有看箱子里的钱,他看着张国庆的脸。
张国庆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他见过很多钱,但他从来没有在这样一个时间、这样一个地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