挥中心,今晚的行动还没收尾,走不开。”
“我知道你在指挥中心。”昌哥的声音依然带着笑,“所以才要你来。这件事,只能你来做。”
又是沉默。
张国庆在权衡,在犹豫,在害怕。昌哥没有催他,拿起茶几上的茶杯又喝了一口凉透了的茶,嘴唇抿着杯沿,眼睛盯着观音像,等着。
“我去不了佛堂,目标太大。”张国庆终于开口了,“你在城西有个茶楼,二十分钟后,茶楼见。”
昌哥挂了电话,站起身,从衣架上取下一件深灰色的外套披在身上,扣好扣子。他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佛堂。
供桌歪了,花瓶倒了,花瓣散了一地,香灰从香炉里洒出来,在地面上留下一小片灰白色的痕迹。他的目光在那颗还躺在地上的母珠上停留了一秒钟,然后转身走出了佛堂。
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在金柳市的夜色中穿行,昌哥坐在后排,车窗关得严严实实,车厢里弥漫着檀香和皮革混合的气味。他闭着眼睛,脑子里在飞速地转着。金窟山的事情失败了,阿九死了,另外两个杀手也死了。
金永盛太了解那座山了。一座山,三十年,金永盛闭着眼睛都能走,如果继续派人上山,就算最后能杀了金永盛,也要搭进去更多的人命,而且时间拖得越久,变数就越大。
金永盛不是傻子,他知道昌哥要杀他,他一定会想办法逃出金窟山,一旦让他逃出去,带着那本笔记本去了外地,那就是放虎归山。
不能让他活着出来。
但不能再派人上山了。派人就是送死,而且死得毫无意义。金窟山是金永盛的地盘,不是昌哥的。在他的地盘上跟他打,输的永远是进攻的一方。
昌哥睁开眼睛,车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,橘黄色的光在他的脸上一明一暗地闪过。他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,弯出一个弧度。那不是什么善意的笑,也不是什么阴险的笑,而是一种已经把所有的棋子都摆好了、只等着落子的那种笃定的、胸有成竹的笑。
为什么要自己动手?
金柳市有现成的刀,现成的枪,现成的几百号穿警服的人。那些人握在他的手里,比他自己的手还好用。他们可以合法地封锁金窟山,可以合法地搜山,可以合法地抓捕金永盛,可以合法地在抓捕过程中“遇到抵抗”,然后合法地开枪。一切都合法,一切都按程序,一切都符合规定,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