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仰头看着他的脸,像一只打量陌生人的猴子。他看了几秒钟,忽然伸手在李威的肩膀上拍了一下,力道不轻不重,拍出了啪的一声响。
“还活着就好。”灵猿说,声音尖细,“那天在境外,我以为你过不来了。”
李威没有说话。他想起了那天,自己一个人带着唐明军往回冲,当时只有一个念头,拼了这条命也要把他带回去,接受法律的审判,结果被堵住,危在旦夕,如果不是肉山和灵猿拼了命来救自己,命肯定是没了。
那是过命的交情。不是酒桌上喝出来的,是血里泡出来的。
“那天的事。”李威顿了顿,“我一直没机会说。”
“不用说。”灵猿站起来,走回自己的椅子上坐下,翘起二郎腿,“你帮过我们,我们帮过你,扯平了。再说那些,就没意思了。”
黑蛇一直没有说话。她坐在太师椅上,手指搭在扶手上,食指有节奏地轻轻叩着,像一个冷静的旁观者在等一出戏演到正题。
灵猿和肉山把该叙的旧叙完了,她才开口。
“李威,你来金柳市不是为了喝茶的。说吧,什么事?”
李威看着她,知道跟这样的人不需要绕弯子。她比大多数男人更直接,更果断,更不拖泥带水。
“吴刚跑了,昌哥救的。现在吴刚在金柳市北边的山里,昌哥的人在保护他。我要抓他回去。”
黑蛇的手指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叩。
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依然是那种冷到骨头里的平静,但李威注意到她叩手指的节奏变了,从均匀的三拍变成了不规则的两拍。她在想事情。
“昌哥。”黑蛇念这个名字的时候,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,“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?”
“木材生意的,手底下有一帮人,境外有生意。”
黑蛇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那不是笑,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“你查得不少。”
她顿了顿,手指在扶手上重重地叩了一下。
“李威,你真要要动昌哥,我实话告诉你,你做不到,到时候我也护不了你。”
“所以我才来找你。”
黑蛇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那双冰冷的眼睛像是在测量他的诚意,又像是在判断他有没有这个能力。堂屋里很安静,连竹叶的沙沙声都停了,像是风也在等她的回答。
“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?”黑蛇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