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的滚边,在灯光下泛着幽微的光。头发盘在脑后,用一根玉簪别住,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线条分明的锁骨。
她的皮肤很白,白得近乎透明,嘴唇却是红的,不是那种鲜艳的红,而是一种暗沉的、像凝固了的血一样的红。她的五官算不上多精致,但组合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,像一朵开在悬崖边上的花,美得让人不敢靠近。
她的眼睛是冷的。
不是那种拒人千里的冷,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、天生的冷。像蛇的眼睛,没有温度,没有情感,只有一种本能的、伺机而动的警觉。她看到李威走进来,没有站起来,也没有笑,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,算是打了招呼。她身边的两个人就不一样了。
肉山坐在黑蛇左手边的一把特制的大椅子上。他的体型只能用“巨大”来形容,肩膀宽得像一扇门,手臂粗得像成年人的大腿,整个人坐在那里像一座肉做的小山。
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但那双眼睛在看到李威的瞬间亮了一下,立刻起身迎上去,两个人的拳头捧在一起,这是老友之间的特殊礼仪。
灵猿坐在黑蛇右手边,他的身形和肉山形成了极端的对比。瘦小,精干,整个人像一根绷紧的弹簧。他的手指很长,骨节分明,指甲修剪得很短,一看就是常年练习某种技艺的人。他的眼睛很活,滴溜溜地转,像一只警惕的猴子,把李威和朱武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,然后咧嘴笑了。那笑容很真诚,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,和他脸上那些纵横交错的细纹形成一种奇异的和谐。
李威看着这三个人,心里涌上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们了。上一次见面,是在境外,是在子弹横飞的战场上,是在生死一线的关口。
“坐。”黑蛇终于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,像冰下的泉水在流动。
李威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,朱武站在他身后,没有坐。肉山和灵猿的目光都落在李威身上,像两台精密的扫描仪,在确认他是不是还活着,是不是还好好的。
“瘦了。”肉山说。他的声音很沉,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闷雷,但语气里有一种笨拙的、不擅表达的关心。
李威笑了一下,那笑容很淡,但很真。“你也瘦了。”
肉山的嘴角抽了一下,像是想笑又忍住了,最后只是摇了摇头。灵猿从椅子上跳起来,走到李威面前,蹲下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