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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血压计哪来的?"
"就、就是医务室里放着的啊,一直用的就是这一台。"
"昨天谁用过?"
医生皱着眉回想了一下,然后摇了摇头,"昨天我不值班,不清楚,我来的时候它就在桌子上摆着。"
侯平没有再追问,他转身走出了医务室,在走廊里掏出手机给朱武打了电话。
"朱局,赵远新死了,现场我初步看了一下,赵远新的左臂上有一个针眼,不是医生扎的。血压计的袖带内侧有一个很细的针孔,上面有血迹残留,我怀疑有人提前在袖带上做了手脚,针刺带毒,袖带缠紧之后针头扎入皮肤,药物进入血管,造成死亡,那个医生是被利用的,他应该什么都不知道。"
朱武沉默了几秒钟。"你确定?"
"基本确定,袖带上的针孔和血迹就是证据。那个医生是被推在前面的人,真正的杀手可能根本没有出现在现场。"
"法医到了没有?"
"在路上。"
"让法医做血液毒理分析,锁定药物成分。另外把那个血压计和袖带送技术科做痕迹检验,针孔是谁扎的,什么时候扎的?想办法查出来。"
"明白。"
朱武挂了电话。
侯平站在走廊里,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警服后背已经被汗浸透,他看着医务室敞开的门,里面几个医护人员正在把赵远新的遗体抬上担架,白布从头顶盖下去,盖住了那张灰紫色的脸。
法医到了之后立刻开始了尸检和采样。
血液样本被紧急送往化验室做毒理筛查,一个小时后结果出来,赵远新的血液中检出了一种高浓度的神经性毒素,与蛇毒的成分高度相似,但经过人工提纯浓缩,剂量极微小就能致死。毒素通过皮下注射进入血管,作用于中枢神经系统,导致呼吸肌麻痹、心脏骤停。整个发作过程不到一分钟,没有任何抢救机会。
血压计袖带上的那一点血迹,DNA比对结果确认来自赵远新本人。技术科在袖带内侧的织物纤维中提取到了毒素残留,与赵远新血液中的毒物成分完全一致。针孔的痕迹分析显示,这个洞是用一种极细的空心针扎穿的,扎进去的位置恰好对应在血压计袖带缠绕在成人上臂时,内侧接触皮肤的那一面。
这意味着,杀手根本不需要出现在现场。他只需要在医生上班之前进入医务室,在血压计袖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