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,嘴唇发紫,眼球上翻到只能看到眼白。
"都退后。"侯平大步走过去,在赵远新身边蹲下来。
他先看了一眼对方的瞳孔,散大,对光没有反应,然后伸手探了探颈动脉,已经没有任何搏动。
侯平直起身,目光扫过整个医务室。房间不大,一张桌子、两把椅子、一个药品柜、一台血压计、一台心电监护仪。血压计还搁在桌面上,袖带散开着,上面沾着一点血迹,很淡,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。
侯平的目光在那点血迹上停留了两秒钟,然后转向了旁边的医生。
"血迹怎么回事?"
"血迹?"医生的声音在发抖,“我没注意到。”
"刚才是你给赵远新量血压?"
"对、对,例行检查。他的血压一直偏高,每天都要量。我刚把袖带缠上,充气的时候他突然就不行了……我没有动他别的地方,真的没有。"
侯平盯着医生的眼睛看了几秒,对方的恐惧是真实的,眼睛里全是慌乱和无措,不像是在演戏。
他去查看赵远新的尸体,从头部开始仔细地检查,口腔没有异物,鼻腔干净,颈部没有勒痕,胸口没有外伤,从手腕到肩膀一寸一寸地看,然后在左上臂内侧靠近肘窝的位置看到了一个针眼。
针眼很小,暗黑色的,周围有一圈极淡的皮下瘀血,像是注射之后留下的。
侯平凑近看了很久,针眼边缘的皮肤微微鼓起,摸上去有一个硬硬的小结节。
他立刻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,"你刚才用针了吗?"
"没有,绝对没有,我只是量血压。"
侯平检查了赵远新的右手,不可能是他自己干的,转回那个血压计,把袖带完全展开,仔细观察上面的血迹。
血迹在袖带内侧靠近边缘的位置,只有米粒大小,颜色偏深,他把袖带翻过来,看见上面有一个极细小的针孔,如果不借助放大镜,几乎不可能发现。
侯平的心猛地沉了一下。他瞬间明白了什么,举起袖带对着灯光反复看,那个小针孔藏在织物的纹理里,像是被人刻意扎进去的。针孔周围残留着一点微不可查的液体干涸痕迹。
"法医到了没有?"侯平回头喊了一声。
"马上到。"
侯平没有再说话,他蹲在地上把血压计袖带小心翼翼地装进物证袋里,又把赵远新左臂上的针眼周围用棉签提取了样本,同样封存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