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候。”
“只有我知道的,就像我每天照镜子一样,我是知道那双眼睛的人。”
“而且科长你也看到了我眼睛里的东西,不是吗?!”
典子的眼睛湿润起来,我从来没有见过典子真正地哭过。可是现在典子的眼睛,像一涌静谧的海水。
我不知道该对典子说些什么。事实上我的情绪,在抱怨完最近的事情后,就烟消云散了。
或许不是烟消云散,就是没有那么强烈了。毕竟在科室外,在家里,看到阳子,我感觉一天的疲惫都消散了。我真正的一面,我真正的一面也不是忧郁成疾。谁没有忧郁的时候呢?我是沉重,我也是欢喜,我是狂热我也是悲哀。这些都是人生的一部分,能有谁是纯粹的悲观主义呢?
典子,典子当然也是一样的,只不过现在,占据典子的是不安,不被理解的灵魂。
典子,典子。
典子——
我不是你的年轮。
呼——
我不是年轮的全部。
“嗡——”
典子安静起来,垂着头,发丝朦朦胧胧遮住睫毛,车厢里只有不时“咔哒”,“咔哒”的声音
...
典子——
我喜欢你忧郁的眼睛。
喜欢你眼睛里那些挣扎湿润的蓝色,我明白,我的世界也是你这样的。
我也一度觉得我会一直这样,我想没有什么人能在漩涡里,忽然拉我一把,把我抽离出去,因为世界都是这样是筋疲力尽。
可是后来我遇到了,遇到了。
那是和我截然不同的颜色,就像秋天里着火一样的银杏树叶,或者是湛蓝的被撕裂的太阳。这些东西是和我完全不同的。
可是尽管这样,我好像从荒芜里第一次发现了一抹“翠绿”。
尽管这些“翠绿”是不会理解我。
可是我却第一次,终于能在世界上自由轻松的呼吸起来。
典子攥着拳头,食指的关节上,白色的筋骨偶尔会转动一下。
我可能是,泡沫,花瓣,梧桐叶,幽灵;可是这些你以后会遇到更多,更多的,这些在你树枝上留下各种各样的印记。
你会不经意间找到自己那片森林。
可是你又会发现,你也不是为了要找寻这片森林。
因为你一直都是这片森林的一部分。
典子低着头,双手抓着我的袖子,泪水一颗颗滚落在我的胳膊上,新干线呼啸着又驶过横滨的海岸线时,大海珈蓝的光弥散到典子身上,我好像看到一颗蓝色的鸢尾花。
你也会遇到自己的那抹翠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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