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,
顾松年念着马上就要见到温若宁,
于是他看病、抓药的速度都加快了。
送走最后一个病人,顾松年锁好医务室的门,快步往村口走。
刚走到村口那条土路,就看到村支书赵德柱正站在老槐树下张望,手里还夹着一根自己卷的旱烟。
“哟,顾小大夫,你咋来了?”
赵德柱看见他,笑着调侃道。
“医务室忙完了,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。”顾松年说。
赵德柱点点头,吸了口烟:“小伙子觉悟就是觉悟高啊。”
“不像那些偷奸耍滑的,一听说干活就装病。”
这话明显就是在代指李长河和胡满仓。
顾松年笑了笑,没接话,眼睛却一直盯着村口那条土路。
心里头,怦怦直跳,就跟在打鼓一样。
前世,
温若宁就是今天到的。
他记得很清楚,
那天傍晚,
夕阳把土路染成金黄色,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头发扎成两条辫子,怯生生地站在牛车上,看着这个陌生的村子。
那时候,
他还不知道这个女孩会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人。
也不知道,她最后会死得那么惨。
“你咋了?脸色不太对。”赵德柱注意到他表情不对劲。
“没事,就是有点累。”顾松年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情绪。
赵德柱刚想宽慰两句,
这时,
远处,尘土扬了起来。
一辆牛车缓缓驶来,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着,车轱辘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。
随行七八个新知青,一个个灰头土脸,眼神里带着对未来的迷茫和不安。
顾松年的目光,一下子就锁定了人群中那个瘦弱的身影。
温若宁!
瓜子小脸白皙清透,眉如远山轻蹙,一双含情水眸清冷又娇柔,鼻梁秀气,唇色浅淡。
她坐在牛车最边上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袖口都磨破了,露出里面的线头。
头发扎成两条麻花辫,搭在肩膀上,因为赶路颠簸,碎发乱七八糟地贴在额头上。
她眼神怯生生地打量着四周,像一只刚被放进陌生环境的小兔子,浑身上下都写着不安。
顾松年双手,止不住地颤抖起来。
前世那些记忆,像潮水一样涌进脑子里。
他记得,那时候自己刚下乡,吃不饱穿不暖,瘦得跟竹竿似的。
所有人都嫌弃他,说他干活慢,分粮食的时候总给他最差的。
只有温若宁,偷偷塞给他半个窝头。
“你吃吧,我不饿。”
她那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