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早饭,
顾松年锁好院门,往医务室走去。
沈知夏和宋舒然也结伴去上工了,
临走前宋舒然还红着脸看了他一眼,显然还惦记着昨晚说的修炼的事。
到医务室有十多分钟的路程,
顾松年推开医务室新修的木门。
一股新鲜木料和石灰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屋里的墙刚刷过,白得晃眼,
地上还铺了一层新砖,踩上去硬邦邦的。
药柜还没打,
但墙角已经堆了几捆草药,是上次从县城采回来的,也有些村长和村支书从村民手里买的。
顾松年环顾一圈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这条件,比一开始强多了。
他刚坐下没多久,
门外就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说话声。
“就是这儿,新来的顾大夫。”
“听说是个知青,医术还挺厉害。”
“管他厉不厉害,能治就行,我这腰疼了十几年了。”
顾松年抬头一看,
几个人搀扶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汉走进来。
老汉佝偻着背,走路一瘸一拐的,脸色蜡黄,但眼神却很亮。
身后还跟着几个年纪差不多的老人,
一个个面色都不太好,但精气神还在。
领头的老汉进门就打量了一圈,然后开口:“小伙子,你就是新来的顾大夫?”
“是我。”顾松年站起身,让出椅子:“您老先坐。”
老汉也不客气,一屁股坐了下来,拍了拍自己的腿:
“我叫张德胜,当年参加过抗日战争,身上留了好几处弹片和刀伤。”
“最近这天气一凉,浑身疼得厉害,听说你这儿来了个医术好的后生,特意来瞧瞧。”
顾松年一听是抗日老兵,心里头顿时肃然起敬。
他连忙起身倒了杯热水,递过去:“您老先喝口水,我给您号号脉。”
张德胜接过水杯,喝了一口,伸出胳膊。
顾松年坐下来,三根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,闭上眼,仔细感受。
《黄帝内经》里的医理在脑海中飞速流转,
他顺着经脉一点一点探查,发现张德胜体内暗伤遍布,经络多处淤堵,气血亏损严重。
尤其是左腿膝盖处,有一处旧伤,骨头都长歪了,每逢阴雨天肯定疼得厉害。
顾松年睁开眼,神色凝重:“您老这伤,是打鬼子的时候留下的?”
“对。”张德胜点点头:“那年在小鬼子手里挨了不少枪子儿,但好歹捡回一条命。”
“后来又去朝鲜打过霉国佬,中了弹片,命是保住了,但这身子骨算是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