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收工的时候,
顾松年刚把医务室最后几块砖码好,刘大壮就找过来了。
刘大壮,
也就是上午和他约好,去家里给他老婆治跌打损伤的那人。
“顾大夫,走,去我家吃饭。”刘大壮嗓门大,隔老远就喊。
顾松年拍了拍手上的灰,语气颇为无奈:
“叔,我是去给你家那口子治伤的,不是去吃饭的。”
“那也得先吃饭!”刘大壮一把拉住他胳膊:“走走走,我媳妇儿已经把饭菜热上了。”
顾松年拗不过他,只能跟着走。
刘大壮家在村子西头,独门独院,
院子比一般人家大不少,墙根底下堆着几捆柴火,屋檐下挂着几张晾干的兔皮。
刚到院门口,
一条黑黄相间的猎狗猛地窜出来,冲顾松年狂吠不止,龇牙咧嘴的,看着挺唬人。
刘大壮呵斥一声:“大黄,闭嘴!”
那猎狗立刻安静下来,摇着尾巴退到一旁,但眼睛还是盯着顾松年,警惕得很。
刘大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这是自家养的猎狗,看家护院一把好手,就是认生。”
顾松年点头:“是好狗,毛色亮,看着就机灵。”
“那是,跟着我上山打猎好几年了,比人都灵。”刘大壮说着,推开院门,把他让进院子。
院子不大,收拾得挺利索,
墙角堆着几捆干草,屋檐下挂着几串红辣椒,看着就有一股子农家气息。
进了堂屋,
刘大壮媳妇正坐在炕沿上,右脚踝肿得老高,泛着青紫色,看着就疼。
她见顾松年进来,想站起来打招呼,又疼得龇牙咧嘴,只能坐在炕上讪笑:“顾大夫,麻烦你跑一趟。”
顾松年摆摆手:“婶子别客气,我先看看伤。”
他蹲下身,仔细看了看那肿得发亮的脚踝,用手指轻轻按了按,问:“这里疼不疼?”
“疼!疼疼疼!”刘大壮媳妇倒吸一口凉气。
顾松年又按了几个地方,心里大概有数了。
就是普通的崴伤,但拖了几天没及时处理,肿得厉害,加上骨头稍微有点错位,所以一直不见好。
他抬头问:“婶子,你这伤是咋弄的?”
“前几天下地,踩空了,一屁股坐地上,脚就扭了。”刘大壮媳妇痛得整张脸都皱到了一起:
“前两天擦了点跌打酒,但一直不见好,反而越来越肿,走路都走不了。”
顾松年点点头:“骨头有点错位,我给你正一下,你忍着点疼。”
“行,你弄吧。”刘大壮媳妇咬着牙,做好了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