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工的哨子一响,
胡满仓和李长河就惨了。
两人刚从茅房里颤颤巍巍走出来,脸白得跟纸一样,腿软得跟面条似的,扶着墙一步一步挪。
还没走几步,肚子又是一阵咕噜响。
两人对视一眼,啥也顾不上说,转身又往茅房冲。
老赵头站在地头,看到两人这副模样,脸拉得老长。
“胡满仓!李长河!你们俩是咋回事?”
胡满仓蹲在茅房里,有气无力地喊:“赵支书,我肚子疼,实在撑不住了……”
李长河也跟着喊:“我也是,疼得厉害,可能是吃坏东西了。”
老赵头脸色铁青,走到茅房门口,对着里面喊:“吃坏东西?我看你们就是装病偷懒!”
“昨天还好好的,今天一上工就肚子疼,哪有这么巧的事?”
胡满仓急了:“赵支书,我们是真疼,不是装的……”
“少废话!”老赵头一挥手:“扣半天工分!你们俩给我记住了,要是再敢装病偷懒,直接扣一天!”
胡满仓和李长河蹲在茅房里,脸都绿了。
工分被扣了,肚子还疼得跟刀绞一样,这亏吃大了。
两人咬牙切齿,恨不得把顾松年生吞活剥了。
胡满仓压低声音骂:“肯定是那小子搞的鬼!”
李长河也恨恨地附和道:
“我就说那小子没那么好对付,咱们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。”
两人蹲在茅房里,怒火中烧,却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另一边,苞米地里。
顾松年正利落地扒着苞米,动作又快又稳,一扒一个准。
宋舒然抱着竹筐跟在他身后,把苞米一个个捡进筐里。
她偷瞄了顾松年一眼,小声说:“顾松年同志,你昨天说想建房子,材料找着了吗?”
顾松年头也没回:“还没,正发愁呢。”
宋舒然眼睛一亮:“我听说村里有几家闲置的木料,可以去问问能不能匀给你。”
顾松年回头看了她一眼:“真的?”
宋舒然被他看得脸一红,低下头:“嗯,我认识几个大娘,她们家里有旧木料,放着也是放着,应该能商量。”
顾松年笑了:“那敢情好,回头我请你吃饭。”
宋舒然脸更红了,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:“不用请吃饭,举手之劳……”
两人聊得热火朝天,旁边的女知青们都看愣了。
沈知夏凑过来,压低声音说:“哟,舒然,你这是要当热心群众啊?”
宋舒然脸一红,瞪了她一眼:“你瞎说什么呢!”
沈知夏嘿嘿一笑,没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