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五点,天还黑着,哨声就响了。
“起床了起床了!都起来!”老赵头的声音在院子里炸开:“今天第一天上工,都利索点!”
土坯房里一片哀嚎。
“这才几点啊?”胡满仓翻了个身,抱怨道:“天都没亮呢。”
“就是,饭都没吃,怎么干活?”李长河也附和。
其他几个知青也跟着嚷嚷,
有人赖在床上不动,有人磨磨蹭蹭地穿衣服,嘴里骂骂咧咧。
顾松年没说话,直接坐起来,三两下穿好衣服,把鞋带系紧。
他动作麻利,一点停顿都没有,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节奏。
老赵头推门进来,扫了一圈,看见几个还赖在床上的,脸一沉:“都给我起来!磨蹭什么呢?当这是城里呢?”
“想享受就滚回城里去,再磨叽今天工分扣光。”
胡满仓这才不情不愿地坐起来,嘴里嘟囔:“催什么催……”
李长河更绝,直接往被窝里一缩,捂着脑袋喊:“哎哟,我头晕,起不来了。”
老赵头走过去,一把掀开他的被子:“头晕?昨天晚上吃东西的时候你不是挺精神的吗?”
李长河被揭穿了,脸一红,还是硬着头皮说:“我真头晕,可能是水土不服……”
“水土不服也得干活!”老赵头瞪了他一眼:“今天开荒,你要是真干不了,就去挑粪,正好缺个人。”
李长河一听挑粪,赶紧爬起来:“我好了我好了,能干活。”
几个知青看他这怂样,忍不住笑了。
顾松年已经收拾好了,站在门口等着。
老赵头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带了点满意。
“行了,都跟我走。”老赵头一挥手:“男知青去后山开荒,女知青去地里除草,赶紧的。”
一群人拿着工具,跟着老赵头往外走。
路上,
胡满仓凑到李长河身边,压低声音说:“那小子倒是积极。”
李长河看了眼走在最前面的顾松年,撇了撇嘴:“装的呗,看他能装几天。”
胡满仓没接话,只是笑了笑,眼神里带着点不屑。
到了后山,地已经翻了一小半,
剩下的是硬邦邦的荒地,杂草丛生,石块到处都是。
老赵头指了指那片地:“今天上午,你们把这块地翻出来,能翻多少算多少。”
“这是锄头,每人一把,自己挑。”
知青们看着那片荒地,脸都绿了。
“这地这么硬,怎么翻啊?”
“就这锄头?这玩意能干活?”
“我不会用锄头啊……”
老赵头没理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