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,吐出一团烟雾。
他透过烟雾看着顾松年的背影,嘴角动了动,没说话。
李长河坐在门口,一直盯着顾松年,眼神里带着记恨。
土坯房里的气氛有点微妙,表面上平静,底下却暗流涌动。
顾松年铺好床,坐在床沿上,从“兜里”掏出一块饼干,掰了一块塞进嘴里,慢慢嚼着。
他嚼得很慢,像是在品味什么。
实际上,
他是在压制心里的那股杀意。
刚才看见胡满仓的那一刻,他真的差点没忍住。
前世那些画面太清晰了,清晰到他闭上眼就能看见温若宁的脸。
那个姑娘,瘦得皮包骨头,脸上全是泪痕。
随着一声枪响,那个鲜活的女孩,生命永远停在了19岁。
顾松年嚼着饼干,眼神却越来越冷。
他咽下最后一口,把剩下的饼干装回“兜里”,站起来,走到门口,吹着冷风逼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怕自己真的会忍不住半夜锤死胡满仓。
天已经黑了,外面什么也看不见,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。
他站了一会儿,转身回了屋里。
胡满仓还在那儿抽烟,看见他进来,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,又移开了。
顾松年没看他,走到自己的床铺前,脱了外衣,叠好,放在枕头边上,然后躺了下来。
煤油灯被吹灭了,屋里陷入一片黑暗。
有人在打呼噜,有人在翻身,有人在说梦话。
顾松年睁着眼睛,望着头顶的黑漆漆的房梁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胡满仓,你等着。
这一世,老子不会让你好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