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车“哐当”了一天一夜,终于抵达终点站。
顾松年拎着行李站起来,跟着人群往车门那边挤。
车厢里乱哄哄的,
有人在喊“到了到了”,有人还在打瞌睡被同伴推醒。
李长河坐在远处,
他看见顾松年起身,也跟着站起来,但没敢凑过来,只是远远地跟在后面。
顾松年下了车,一股冷风扑面而来。
青山县站小得很,就两条铁轨,一个破旧的站台,站台上稀稀拉拉几个接站的人。
远处是连绵的山,灰蒙蒙的,看着就荒凉。
“都往这边走!”一个穿蓝布褂子的中年男人站在站台上喊:“知青办的同志在那边等你们!”
一群知青七嘴八舌地跟着走。
顾松年走在队伍中间,左右看了看。
这地方比他想象中还破,站台外面就是土路,路边停着几辆牛车,几头牛在路边啃草。
李长河跟在后面,时不时瞟顾松年一眼,但又不敢靠太近。
一群人走了十几分钟,到了县知青办。
一间破旧的平房,门口挂着块木牌子,上面写着“青山县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办公室”。
里面摆着几张桌子,几个工作人员坐在那儿,桌上堆着一摞表格。
带队的男人喊了一声:“都排好队,一个个登记!”
知青们挤挤挨挨地排成一排。
顾松年排在中间,轮到他的时候,他递上介绍信和户口簿。
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妇女接过材料,看了看,抬头问他:“顾松年?”
“是。”
“分到青山大队,赵德厚赵村长那儿。”
中年妇女在一张表格上盖了章,递给他一张纸条:“拿好,到村里交给赵村长。”
顾松年接过纸条,点了点头。
办完手续,一群知青又被带到知青办门口。
门口停着一辆牛车,
一个六七十岁的老汉坐在车把上,嘴里叼着根旱烟杆,脸上全是褶子,穿着一件补丁摞补丁的灰布褂子。
带队男人指了指老汉:“这是青山大队的牛车,你们把行李放上去,跟着老赵头走回去。”
知青们一听,都愣住了。
“走回去?”一个胖乎乎的男知青第一个叫起来:“多远啊?”
老汉吐了口烟,慢悠悠地说:“也不远,就二十来里的路。”
“二十里?”胖知青脸都绿了:“让我们走二十里路?”
另一个女知青也急了:“我穿着皮鞋呢,这怎么走?”
老汉看了他们一眼,眼神里带着几分嫌弃,没说话,拍了拍车把:“行李放上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