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室的柜子里翻出来两床棉被,冬天的棉衣,几件旧衣服,还有一双半新的布鞋。
他把这些东西抱到堂屋,手往上一搭,全部收进了空间。
接着是厨房。
米缸里还有二十多斤大米,面缸里还有十几斤白面,菜板上的半块腊肉,橱柜里的碗筷盘子,桌子上的油盐酱醋,全部收走。
然后是堂屋里的东西。
那张吃饭用的八仙桌,四把椅子,墙角的暖水瓶,茶几上的搪瓷缸子,墙上挂着的日历—一全收。
连门后面那把扫帚都没放过。
整个家,
从卧室到厨房到堂屋,除了墙壁和房梁,能搬的全搬空了。
顾松年的戒指空间里,物资堆了一大堆。
他看了一眼地上昏睡的三人,没有任何表情。
然后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,
其实也不能叫房间,就是堂屋隔出来的一小块地方,一张木板床,一个破衣柜。
他把床板掀了,柜子也收了。
这下,真是什么都不剩了。
墙上的钟指着凌晨三点四十五分。
顾松年走到门口,推起停在屋檐下的自行车。
这辆车是用他的工资给顾亚军买的,平时宝贝得很,擦得锃亮,谁都不让碰。
现在,它也是顾松年的了。
他把自行车推出院子,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座老屋,在夜色里黑漆漆的,像一只沉睡的老兽。
窗户里没有光,门大敞着,冷风灌进去,吹得堂屋里桌上的空酒瓶发出一阵嗡嗡声。
顾松年没有停留。
他翻身骑上自行车,脚一蹬,车轱辘在马路上发出细碎的声音,越走越远,消失在凌晨的薄雾里。
身后,
那座困住他一辈子的老屋,
在黑暗中沉默着,再也没有任何让他回头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