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他,“班长,我想变强。”
“多强?”
“强到没人能欺负我。”
陈铁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。
那眼神压得人喘不过气,旁边李二牛大气都不敢出。
冷不丁,陈铁笑了。
他伸手拍了拍沈峰的肩膀。手劲贼大,拍得生疼。
“好小子。有点意思。”
“既然想学,老子教你。”陈铁站起来,烟头往地上一扔,拿脚碾灭,“打明儿起,早操前一小时,晚饭后一小时,你来找我。我给你开小灶。”
满食堂都懵了。
开小灶?
黑面神的小灶,那是人吃的吗?这不得练脱一层皮?
沈峰想都没想,腾地站起来:
“是。谢谢班长!”
陈铁走了两步,又停住,回头。
“对了。看了你的档案。你爸……是沈建国?”
沈峰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是。”
“嗯。”陈铁点点头,眼神有点飘忽,像在想很远的事,“二十年前,我跟过一个叫沈建国的排长。也是个犟种,也是个跑不死。”
说完,他大步出了食堂。
沈峰站在原地,半天没动弹。
二十年前。
眼前这个刀疤脸,当年是爸手底下的兵?
也就是说,陈铁是爸带过的老部下。
离家几千公里,跑到这大山沟里,头一天,就碰上了爸的老部下。
他想起李少校当初那句“档案单独封存,直接交接兵干部”。这世上,哪有这么多巧合。
是有人提前给他递了话,还是爸在天上,给他指的道?
“峰哥,”李二牛小声问,“班长他……认识你爸?”
沈峰坐下来,拿起馒头,狠狠咬了一口。
“可能吧。”
窗外,山里的夜黑得瓷实,连个灯星儿都没有。
沈峰嚼着馒头,慢慢地想。
爸,你当年是不是也坐在这儿,吃过这种白菜炖粉条?
你走过的路,儿子接着走了。
这回,换我跑给你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