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了,贴在身上,勒出一身不显山不露水的腱子肉。满脸的汗和土。
那双眼睛……
陈铁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在边境线上见过这种眼。让人拿刀架过脖子、又活着回来的人,才有这种眼。
这新兵,身上有故事。
“归队。”陈铁把惊讶压回去,脸还板着,“边上等着。”
“是。”
沈峰跑到一边,跨立站好。
十分钟后,体校生回来了,一过线就吐了。
二十分钟后,大部队稀稀拉拉地到,哭爹喊娘,互相搀着。
李二牛基本是爬过线的。
“峰……峰哥……我……我没死……”他抱着沈峰的大腿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沈峰把他拽起来:“没死就好。站直喽。”
……
当晚,新兵连食堂。
除了最后那十个,人人有饭。那十个人,蹲水房里对着全连几百双臭袜子发愁。
沈峰端着不锈钢餐盘,大口扒饭。白菜炖粉条,俩大馒头。
没什么油水,他吃得贼香。
“峰哥,你太牛了。”李二牛坐对面,一脸崇拜,“你咋练的啊?体校那个都让你跑废了。”
“练的。”沈峰说,“往后跟着我练,你也行。”
“真的?”李二牛眼睛一亮。
“真的。”
这时候,食堂门口进来几个人。
陈铁带着俩排长。
原本嗡嗡的食堂,唰一下静了。
陈铁径直走到沈峰这桌,拿教鞭敲了敲桌沿。
“沈峰。”
沈峰放下筷子,起身:“到。”
“坐下吃。”陈铁拉开椅子,居然在他对面坐下了。
满食堂的人都看傻了。这黑面神要干啥?
陈铁摸出盒烟,磕出一根,在桌上墩了墩,递过来。
“抽烟吗?”
沈峰一愣。
新兵连禁烟。铁律。
他看着陈铁那双似笑非笑的眼,一下子明白了。
这是试他呢。也是认他呢。
“报告班长,不抽。”
“不抽好。烟伤肺,跑不快。”陈铁把烟收回去,自己点上一根,深吸一口。
“今儿跑得不错。”他眯着眼看沈峰,“练过?”
“在学校瞎跑的。”
“瞎跑能跑出58分?”陈铁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“你那呼吸、那步频,是野路子?你糊弄鬼呢?”
沈峰没接话。
“行,不说拉倒。谁还没点秘密。”陈铁弹了弹烟灰,“不过我告诉你,在这儿,光能跑没用。特种兵,要的是全活儿。射击、格斗、侦察、爆破,哪样不行,都是死。”
“我想学。”沈峰抬起头,直直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