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我没给你丢人。”
“咱沈家,不求人。”
她闭上眼睛,双手合十。
“要遭罪,就报应在我身上。让崽子好好的。好好的就行。”
……
第二天,K118次列车上。
车厢里闹了一天,这会儿消停了大半。打牌的累了,吹牛的哑了,东倒西歪睡了一片。
李二牛睡得哈喇子老长,脑袋随着车身一晃一点。
沈峰没睡。
他捧着一本卷了边的军事地形学旧书看。上车前在书摊上淘的,三块五,页脚都翻了毛。
“哎,这书你也看得懂?”
对面一个戴眼镜的新兵探过头。瘦,白,看着斯斯文文。
“随便翻翻。”
“我叫陈文。你呢?”
“沈峰。”
“沈峰……”陈文推了推眼镜,眼珠子转了转,“我好像听过这名字。云江一中的那个学霸?听说……你家里出了点事?”
沈峰的眼神冷下来了。
又是这种眼神。好奇,探究,掺着点可怜,或者看热闹。
“关你屁事。”
沈峰重新翻开书。
陈文碰了一鼻子灰,脸上挂不住,哼了一声:“拽啥?到了部队,学习好没用,得看体能。就你这小身板,悬。”
沈峰懒得理。
嘴皮子没用。拳头才是道理。
车厢连接处,忽然一阵骚动。
“让开,都让开!”
几个便装寸头青年推推搡搡地挤过来。为首一个穿紧身背心,两条花臂纹得满满当当,嘴里叼着根烟。
“这几个座,我们要了。滚那边去!”花臂男指着沈峰这排。
这几个人不是新兵,不知怎么混上来的,仗着人多欺负学生兵。
被指着的几个新兵你看我我看你,都往后缩。
“凭啥?这是我们的座号。”陈文壮着胆子顶了一句。
“凭啥?”花臂男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,“凭老子拳头硬!戴眼镜是吧?信不信老子把眼镜给你打进眼珠子里?”
陈文一缩脖,不吭气了。
花臂男乐了,扫了一圈:“还有谁不服?麻溜滚!”
李二牛被吵醒了,揉着眼:“咋了?谁打人?”
“胖子,滚一边去!”花臂男伸手就来薅他的衣领。
“啪。”
一只手扣住了花臂男的手腕。
沈峰。
他还坐着,手里还捏着那本书。
“这座,有人。”
“有人?”花臂男使劲抽手,纹丝不动。这小子的手劲大得邪乎。“你想出头?知道我是谁吗?”
“不想知道。”沈峰的手指慢慢收紧,指节泛白,“我就知道,这是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