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灵,多看着点他。别让他受伤,别让他逞强。咱沈家,就剩这根独苗了。”
她说着说着,眼泪下来了。
“建国啊,我今儿没敢去送。我怕我一哭,他就走不动了。这崽子心重,看着冷冰冰的,其实最顾家。”
“我给他纳了两双鞋垫,也不知合不合脚。金戒指也让他带走了。那是我出嫁时我娘给我的,跟了我一辈子,家里最后一件值钱东西了。让它替我护着他。”
屋里静得吓人,就剩挂钟滴答。
“笃、笃、笃。”
敲门声。
王秀兰心里一紧。
谁?
赵刚的人?知道沈峰走了,又来寻事?
她擦干眼泪,把相框摆回原位,定了定神。
“谁啊?”
“嫂子,是我,老马。”
王秀兰松了口气,过去开门。
老马站在门口,左手一袋米,右手一桶油,满头汗,脸上挂着小心。
“嫂子,小峰……走了?”
“走了。刚走。”王秀兰侧身让他进来,“你有事?”
“没事没事,就来看看您。”老马把米油搁下,搓着手,“队里……队里大伙儿凑了点钱,让我捎过来。说是慰问金。”
他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放在桌上。信封边都磨毛了,鼓鼓囊囊的。
王秀兰看了一眼,摇头。
“拿回去。”
“啊?”老马一愣,“嫂子,这是大家一点心意……”
“心意我领了。钱,不要。”王秀兰的声音虚,但硬,“沈峰走前说了,我们家穷,骨头不能软。赵刚批的抚恤金,那是老沈拿命换的,我收。这私底下的钱,不清不楚,我不能要。”
“这真不是赵局的意思,是我们几个老兄弟……”
“老兄弟?”王秀兰惨笑了一声,“老马,建国出事那天,你在哪?殡仪馆,你又在哪?人走了,再来说兄弟,不嫌晚吗?”
老马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头低下去,恨不得找条地缝。
“嫂子……我对不起老沈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王秀兰摆摆手,“你们要养家糊口,我懂。我不怪你们。但钱拿走。往后,也别来了。”
“为啥?”
“这屋子,不欢迎穿这身皮的。”王秀兰指了指他身上的警服,“瞅见这身皮,我就想起建国是咋死的。你们走,让我清净清净。”
老马张了张嘴,啥也没说出来。
他拿起信封,对着沈建国的遗像深深鞠了一躬,灰溜溜地走了。
王秀兰关门,反锁。
她靠着门,一点一点滑下去,坐在地上。
“建国,你看着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