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忍,他们也不会放过咱。”
“你爸当年也是这么说的。”妈喃喃,“他说当侦察兵,就是把脑袋别裤腰带上。我说不让他去,他说,都怕死,谁守边疆?谁抓坏人?”
“他是个倔驴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妈叹了口气。那口气里,有无奈,有心疼,还有压在最底下的,一点骄傲。
“去吧。妈不拦你了。”
沈峰眼眶一下子热了:“妈……”
“但你要答应妈三件事。”妈竖起三根手指头。
“您说。”
“第一,活着。”妈盯着他的眼,“不管多难,不管伤多重,哪怕是爬,也得给我爬回来。你爸没做到的,你得做到。你得给我养老送终。”
“我答应!一定活着回来!”沈峰使劲点头。
“第二。”妈把布鞋塞进他怀里,“别学坏。部队是个大熔炉,炼钢,也炼渣。本事要学,歪门邪道不能沾。你爸这辈子最恨黑警,最恨背叛。你要堂堂正正做人,堂堂正正赢。别为了报仇,把自己变成赵刚、陈天河那样的畜生。”
沈峰心里一震。
妈没读过多少书,这话却戳在要害上。
报私仇容易,守住心里那杆秤,难。妈不懂大道理,可妈懂她男人。
“妈,你放心。”他攥住妈的手,“我是沈建国的儿子。”
“第三。”
妈起身,从柜子里拿出一个不锈钢保温杯。
“想你爸了,就看看这个杯子。”
“你爸用了十年。出事那天,落在单位了,老马给送回来的。”
杯身上好几处磕碰的瘪坑,杯盖的塑料圈发黄。妈摩挲着。
“你带着。想家了,喝口热水。”妈把杯子递过来,“别喝凉的。你胃不好,随你爸。”
沈峰接过杯子,抱在怀里。
金属冰凉。他抱得很紧。
“妈,我记住了。”
妈又翻出一本旧相册,从头翻到尾,最后抽出一张。
全家福。爸穿着警服,妈抱着七八岁的沈峰,站在公园门口,后头一个掉漆的旋转木马。
“带上。”妈把照片塞过来,“别跟妈说不要。妈知道你嘴上不说,心里想得慌。”
照片背后,妈用圆珠笔写了一行字,笔画歪歪扭扭:
“峰峰,好好吃饭。”
沈峰捏着那张照片,好一会儿,嗯了一声。
妈又从柜顶摸下个布包,打开。
一对领章。红五星,爸当兵那会儿戴的。
“你爸转业,啥都没留,就留了这对领章。”妈拿新布包了三层,塞进帆布包侧兜,“带上。到了部队,看看这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