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就知道兵该咋当。”
沈峰捏着那个侧兜,隔着帆布,摸出领章的棱角。
爸当年在部队的事,妈其实很少讲。沈峰只记得小时候翻出过一枚军功章,爸一把抢回去,锁进抽屉,说,过去的功劳,提它干啥。
后来那枚军功章,陪爸一起躺进了抽屉最底层。
现在,领章跟着他走。
两代人,一条路。
“嗯。”
妈还不放心,往包缝里又塞了俩苹果。
“路上吃。平平安安。”
沈峰看着那个被塞得鼓鼓囊囊的帆布包,忽然想起小时候,爸每次出差,妈也是这么塞。三十年了,这对母子,给男人装包的姿势,一点没变。
“行了,别婆婆妈妈的。”妈摆摆手,眼泪在眶里转,硬是没下来,“明早我不送你。受不了那个。”
“嗯。”
“去睡吧。明早还要集合。”
沈峰提着帆布包进屋。
躺在床上,睡不着。
外屋,妈也没睡。先是窸窸窣窣收拾东西,后来,脚步声在他门口停了停,又走开了。
隔着一道门,娘俩谁都没说话。
沈峰把保温杯搂在怀里,凉金属贴着胸口,一点点被焐热。
就像这个家。
哪怕就剩娘俩了,哪怕天再黑,只要还在一块,就是热的。
沈峰摸出那张全家福,就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,看了一眼。照片上,爸的警服笔挺,笑得敞亮。
他把照片塞进贴胸的口袋,跟那枚警徽放在一起。
爸,明天,你儿子接你的班。
这班,一接就是一辈子。
这一夜,娘俩谁都没睡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