吗?”
“破烂?”沈峰看着他,“那里面有我爸查案的东西。刘科长,你这么急着撵我走,是怕我找着啥不该看的?”
刘彪的脸唰地沉下来,把烟头往地上一扔,拿脚碾灭。
“小子,饭可以乱吃,话不能乱说。”他绕出柜台,站沈峰面前,比沈峰壮一圈,拿块头压人,凑近了压低嗓门,“证据?啥证据?证明你爸酒驾的证据?”
他扫了一眼沈峰的口袋和手,确认没拿手机,才又压低声音凑过来。
“实话告诉你,那些东西根本没丢。是我让人处理了。”
沈峰的手指蜷了一下:“你说啥?”
“处理了呀。”刘彪一摊手,“那天打捞,车里是有个包,还有个手机。都泡烂了,一股臭味。我瞅着晦气,也没啥用,让人当场扔垃圾桶了。咋,你有意见?”
扔了。
重要物证,当垃圾扔了。
这就是明晃晃地销毁。
一股火直冲天灵盖,沈峰的拳头捏紧,指甲掐进肉里。
“你这是渎职。是犯罪。”
“犯罪?”刘彪哈哈大笑,拍了拍沈峰的脸,“小朋友,法条背挺熟啊。那你告我去啊?证据呢?你有照片吗?有录像吗?谁能证明那包里有东西?谁能证明我扔了?”
他抬手指指大厅的监控。
“巧了,这摄像头今天检修。这儿发生的一切,天知地知,你知我知。你说出去,有人信吗?”
无耻。
沈峰看着那张得意的脸,恨不得一拳砸烂他的鼻子。
可他忍住了。
这是激将法。
刘彪这种老油条,就盼着他动手。他敢挥拳,下一秒一群警察扑上来,“袭警”“寻衅滋事”,直接拘。进了拘留所,就是他们的地盘,能不能囫囵出来都难说。
大事没办完,不能栽在这儿。
沈峰深吸一口气,把胸口那股杀气硬压下去。身子绷得发颤。
在刘彪眼里,那是怕。
“怕了?”刘彪得意了,“怕了就签字,拿着这点破烂滚。往后别让我瞅见你。再来闹,我替你死鬼老爹教育教育你。”
沈峰低头,看那张清单。
他拿起笔。
手在抖。
唰唰唰。
名字签下去,笔尖划破纸,刻进台面的胶垫里。
“这就对了嘛。”胖警察把证物袋丢出来,“拿走拿走。”
沈峰抓起证物袋,抱在怀里。
他爸留在人世的,就剩这点了。哪怕一枚磨秃的警徽,也是他爸来过的证明。
他转身往大门走。
“呸!怂包。”身后刘彪骂,“跟他爹一个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