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看着硬,其实软蛋。死了活该。”
沈峰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背对着刘彪,眼睛血红,后槽牙咬得生疼。
没回头。
一步一步,走出了交警队大门。
……
大门外。
太阳还是毒,街上车水马龙,各忙各的。没人知道那栋楼里刚才发生了啥。
沈峰走到个没人的角落,靠墙,慢慢滑坐到地上。
他打开证物袋。
钥匙。泡烂的皮夹。断皮带。磨掉漆的警徽。
清单上那块上海牌手表,没有。
有人拿走了。他爸从不离身的表。
沈峰捏起那枚警徽。戴了十几年,边缘磨得发亮,背面刻着他爸的名字。
他把警徽攥进手心。金属凉得扎骨头。
“爸……”
眼泪下来了。他把头埋进膝盖,肩膀一耸一耸,哭不出声。
没劲。浑身没劲,墙都靠不住。明知道凶手是谁,明知道证据被毁,可他啥也做不了。喊冤?没人听。报警?贼就是警。拼命?送死。
这就是他们嘴里的法?不。这不是法,这是赵刚、陈天河、徐建军这帮人织的私法。想砸烂这个笼子,光凭恨没用,得有力量。比他们更硬的力量。
沈峰抹干眼泪,把警徽揣进口袋,贴着胸口。
凉金属贴着肉,让他清醒。
“刘彪,赵刚。”他站起来,望着交警队大楼,“你们毁掉的每一样东西,将来都得一件一件,给我摆回判决书上。”
他背起包,汇进人流。
没回家。
他要去见一个人。走之前,后路得提前铺。
……
老城区,一家不起眼的杂货铺。
门口挂块牌子:修锁、配钥匙。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坐在门口小马扎上,戴老花镜,拿锉刀磨一把钥匙。墙上挂钟慢了五分钟,没人调。
老张。以前是市局刑侦队的技术大拿,外号“开锁王”。五年前得罪了领导——就是赵刚,被排挤出警队,开了这家小店糊口。
他爸生前跟老张最要好,常来这儿喝茶下棋。
沈峰走过去,挡住了太阳。
老张抬头,眯眼看了看:“配钥匙?”
“张伯,是我,沈峰。”
锉刀停了。
老张摘下老花镜,仔细看他,叹了口气。
“是你啊。坐。”
他指指旁边的小板凳,起身拉下卷帘门,挂上“暂停营业”的牌子。
小店里光线暗,一股机油混铁锈味。
“你爸的事,我听说了。”老张拿搪瓷缸给他倒了缸水,缸子掉了好几块漆,“可惜了。老沈是好人,就是太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