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车体还在。我爸是在驾驶室里发现的,安全带系着。公文包要是搁后备箱,那是封闭的,咋冲走?”
“那我哪儿知道。”胖警察一耸肩,“反正捞上来车里就这些。我们按规定登记,有啥记啥。咋,你怀疑我们私吞你爸的旧手机啊?”
“我不怀疑私吞。”沈峰说,“我怀疑你们销毁证据。”
“嘿!咋说话呢!”胖警察一拍桌子,脸上的肉直颤,“这儿是交警队!你这是污蔑警务人员!信不信我把你轰出去!”
“你轰一个试试。”沈峰隔着窗户盯着他,“我爸是刑警支队长,因故去世。遗物不全,我有权看执法记录仪,看现场打捞录像。”
胖警察被噎了一下。他没想到这个高中生模样的这么难缠。
“看录像?”他从鼻子里笑了一声,“行啊,找赵局批条子。重大事故,涉密。没有局长签字,谁也看不了。”
又是赵刚。
这把锁,锁死了所有的门。
“好,录像我不看。”沈峰深吸一口气,指着证物袋,“手机冲走了,包冲走了。那手表呢?上海牌机械表,钢链的表带。人捞上来衣服还在,表咋飞了?”
“这……”胖警察眼神飘了,“可能……水流太急,把表带冲开了……或者打捞的时候挂掉了……”
“表带冲开?”沈峰逼近一步,“钢链的表带,卡扣扣得死死的。我爸人都拴在驾驶室里,你告诉我,水流咋穿透袖口,精准地把腕上的表冲走?”
胖警察脑门见汗了。
编不下去了。这少年对细节的抠法,邪门。
“哎呀,我就是个管库房的!”他恼羞成怒,“具体情况你问现场勘查的去!送来就这些!爱签不签!不签搁这儿,过期销毁!”
铁门又开了。
一个穿便衣、满脸横肉的男人走出来,嘴里叼烟,手里转着一串车钥匙,钥匙上挂着个玉貔貅。他斜眼看沈峰。
“吵啥吵?大下午的。”
胖警察见了救星,连忙起身:“刘队,这小子……老沈家那孩子,非说遗物少了,搁这儿闹呢。”
刘队。
沈峰认得。刘彪,交警支队事故科科长,赵刚的铁杆心腹。听说当年赵刚一回酒驾出事,就是刘彪给抹平的。
刘彪踱到窗口,隔着玻璃,一口烟吐在沈峰脸上。
“沈峰是吧?”刘彪皮笑肉不笑,“节哀。你爸的事,大伙都难受。可人得讲道理。车掉河里,不可抗力。别说丢个包,尸体没捞全乎的都有的是。你搁这儿纠缠几个破烂,有意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