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风一吹,铁皮哗啦哗啦响,瘆得慌。
最里头那间。门锁早坏了,一推就开。
屋里堆着破棉絮、烂木头,一股霉味。沈峰蹲下身,在墙角摸。
他爸在笔记里写过:那晚被保镖追,他就是从这间工棚地下室的通风口钻出去,才甩脱的人。
指尖碰到一个松动的铁栅栏。
在这。
栅栏挪开,一个黑漆漆的洞口,阴风往外冒。
沈峰打开手机电筒,咬咬牙,钻了进去。
底下是个废弃储藏室,挺大。地上积着水,一脚下去,冰凉,直往鞋里灌。
刚走两步,脚底踩到个硬东西。
他低头一照。
呼吸停了。
一枚纽扣。铜的,上头刻着警徽。
警服袖口的扣子。
沈峰蹲下去,手抖着把它捡起来。纽扣边缘变了形,沾着一点暗红,发黑了。
血?
像。可真是血吗?真是他爸的?11月3号那晚,他爸被追进这间地下室,慌不择路,褂子上的扣子崩在这儿,蹭破点皮,也不是说不通。
他不敢全信。可他更愿意信。
沈峰蹲在那摊积水里,捏着那枚扣子,半天没动。
“谁在那儿!”
头顶一声暴喝。
电筒光瞬间灭掉。
“有人进来了!封出口!快!”
脚步声从四面八方炸开,狼狗疯了一样地叫。
被发现了。
“妈的,肯定是那个小崽子!”保安队长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,“陈总交代过,要是沈建国的儿子,直接弄死,算工伤意外!”
沈峰贴着冰凉的墙,心咚咚地撞。
一把瑞士军刀。外头七八个人,还有狗。
跑不了了。
“汪!”
一条大狼狗先冲进地下室,獠牙在黑暗里泛着寒光,直扑他咽喉。
沈峰侧身一闪,手里的刀顺势捅出去。
噗嗤。
刀扎进狗脖子。狼狗哀嚎一声,倒地抽搐。
“他在下面!狗死了!点火!熏他出来!”
强光手电照下来,紧跟着,几个点着的汽油瓶扔了进来。
轰!
火一下窜满半间屋子,黑烟滚滚。
“咳咳咳!”
沈峰呛得眼泪直流。这帮人,压根没打算留活口。
他脱下外套,在积水里浸透,捂住口鼻。看准出口的方向,吸一口气,
冲。
火舌舔着裤腿,他埋着头,硬从火里撞了出去。
“出来了!打!”
两根橡胶棍当头砸下。
沈峰不退反进,左臂硬扛一棍,右手那把带血的刀,扎进对方大腿。
“啊——!”
惨叫。他借势一滚,冲出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