棚。
外面,早围好了。
六七个保安,铁棍、砍刀,扇形围上来。保安队长拎着把开山刀,脸上的横肉直抽抽。
“小子,身手可以啊。”保安队长乐了,“可惜,今儿这儿就是你的坟。”
“你们是恒泰的人?”沈峰背靠墙,握刀的手在抖。
不是怕。是恨。
“废话!下了地狱问阎王去!”
一个保安吼着冲上来,一刀劈他脑袋。
沈峰侧身让过,一脚踹在对方膝盖上。
咔嚓!
骨头裂了。
可双拳难敌四手。身后一棍,结结实实砸在他后背上。
砰!
沈峰闷哼一声,跪倒在地。
“打!往死里打!”
棍棒噼里啪啦往下砸。
他抱着头,咬死牙关,一声不吭。骨头像要断了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就这么完了?
跟我爸一样,死在自己查案的地方,连个响都没有?
不行。
我还没报仇。
呜……呜……
警笛,由远及近。
棍棒停了。
“操!警察咋来了?”保安队长脸色一变,“不是说打好招呼了吗?”
“队长,是巡特警的车!不是分局的!”
“妈的!撤!快撤!”
保安队长低头看了眼血泊里的沈峰,狠狠啐了一口,带着人钻进黑暗,没影了。
沈峰趴在地上,浑身像散了架,看东西都是重影。
红蓝警灯晃进来,刺得眼睛生疼。
他撑着最后一点意识,把那枚带血的纽扣,塞进了袜子。
“小伙子!小伙子你怎么样?”
一个特警冲过来扶他。
沈峰努力睁了睁眼,看着那张陌生的脸。
“我……捡废品的……”声音小得自己都听不清,“他们……打我……”
说完,头一歪,昏了过去。
……
三天后。云江市人民医院。
沈峰醒过来的时候,觉得自己像个木乃伊。浑身缠满绷带,一动,哪哪都疼。
“你醒了?”
床边,林雨晴眼睛肿着,不知守了多久。
“雨晴……”他想撑起来,疼得直抽气。
“别动!”林雨晴按住他,眼泪掉下来,“断了两根肋骨,软组织挫伤,脑震荡,后背还缝了七针!你疯了吗?一个人去那种地方!”
“我找到了。”沈峰声音虚,眼睛却亮,“我爸留下的痕迹。”
他动了动脚趾。
袜子里的纽扣,还在。
“那就是个陷阱。”林雨晴抹眼泪,“警察说,是有人匿名举报工地斗殴,巡特警才去的。晚一步,你就……”
“匿名举报?”
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