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手都不留?不可能。
“沈峰!这儿这儿!”
林雨晴站在凳子上,手从书架顶层收回来,举着个蓝皮文件夹,灰扑扑的。
“塞旧音箱后头了。要不是我挪音箱擦灰,鬼都摸不着。”她跳下来,拍拍手,“老沉了。”
沈峰接过来。确实沉。封面光溜溜的,一个字没有,胶带缠了一圈又一圈,缠得跟木乃伊似的。
瑞士军刀划开胶带。
一沓A4纸,几张银行回执单的复印件。
最上头一页,一行黑体字:
《关于恒泰集团滨江新区项目工程质量问题的调查报告(草稿)》
沈峰的手抖了一下。
滨江新区。市里的重点工程,号称砸五十个亿,要建云江新地标。承建方,恒泰。
一页页往下翻。
“C区地基沉降超标……承重墙水泥标号不足……钢筋设计22毫米,实际18毫米……”
“九月,恒泰分三笔向‘云江咨询服务公司’转账,五百万、三百万、八百万。经查,该公司为空壳,法人代表系赵刚的小舅子。”
“十月,包工头李某某上访,途中车祸身亡。肇事司机系恒泰安保部员工。定性:交通意外。”
越往后翻,血越往头上涌。
这哪是文件。
一条一条,全是人命。
“一千六百万……”林雨晴凑在旁边看转账记录,捂住了嘴,“光查到的就一千六百万?赵刚他疯了?”
“不止他。”沈峰翻到末页,一张资金流向图,“看这笔。两千万,海外账户。备注就俩字:‘X市长’。”
“X市长?”林雨晴瞪圆了眼,“哪个X市长?”
“管城建的副市长,姓徐。”沈峰的声音很平,平得吓人,“电视上天天喊廉洁那个。”
林雨晴张了张嘴,半天没出声。
“全通了。”沈峰合上文件夹,“我爸捏着这东西。他不死,死的就是赵刚、陈天河,还有那位徐市长。一根绳上的蚂蚱——我爸要砍绳,他们先砍了我爸。”
屋里静了几秒。
“那……那咱报警?”林雨晴自己先摇头,“不行,赵刚就是副局长。寄省里?寄纪委?”
“我爸想过。”沈峰摇头,“他没寄。为啥?要么寄不出去,要么寄了白搭。这东西现在一露面,咱俩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“那咋办?就这么干看着?”林雨晴急得直跺脚。
“藏好。”沈峰把文件夹原样封回去,塞进书包最底层,“这玩意儿是底牌。底牌攥在手里,是命;亮出去,就是催命符。不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