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得出来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林雨晴一抹眼睛,“要死一起死。让我看着你一个人去送死,做不到。”
沈峰瞅了她半天,泄了气。
这丫头看着柔,骨头比谁都硬。再赶,她真能在家门口蹲一宿。
“行了行了,别死不死的,晦气。”他端起碗,呼噜呼噜灌粥,“吃完帮我干活。”
“啥活?”林雨晴眼睛一亮。
“收拾我爸的东西。”沈峰把最后一口粥咽下去,烫得直哈气,“送殡仪馆之前,东西得收出来。对了——我爸有块上海牌手表,戴了十几年,洗澡都不摘。那天在河滩上,我没瞧见。”
还有句话,他压低了说:
“顺便找找,我爸在家里,还藏了啥。”
……
书房不大,两面墙的书架,书和卷宗堆到顶,一股旧纸味。
“咋找?”林雨晴犯了愁。
“找不该在这儿的东西。”沈峰递给她一副洗碗的橡胶手套,“书里夹的纸条,本子上的怪数,抽屉夹层。我爸干刑侦的,真要留东西,不会摆明面上。”
一个翻书桌,一个刷书架。
屋里只剩翻书的沙沙声。
最底下那层抽屉里,沈峰摸出个黑皮笔记本。带密码锁,四位数,锁得死死的。
先按他爸的生日按了四个数。不开。换他妈的,不开。换他自己的,还是不开。
“啥呀这是?”林雨晴凑过来。
“笔记本。”沈峰掂了掂,挺压手,“锁着呢。”
先搁一边。他心里反倒踏实了一点——真东西,他爸果然上了锁。摆明面上不锁的,才是给外人看的。
“沈峰!你看这个!”
林雨晴从一本《刑法学》里抖出一张照片。
工地上,几个戴安全帽的站一排。中间那个,肚子还没现在这么大,笑得一脸褶子——赵刚。旁边一个穿黑西装戴墨镜的,手搭在赵刚肩膀上,亲热得很。
照片翻过来,背面一行钢笔字:
“2005年8月,滨江嘉园奠基。陈天河、赵刚。”
“陈天河!”林雨晴叫出声,“恒泰的老板!”
沈峰捏着照片,半天没言语。
滨江嘉园,恒泰在云江的第一个盘。那年强拆,闹出过人命,后来屁事没有。
合着三年前,俩人就勾搭上了。
“收好。”他把照片夹回书里,“接着找。”
又翻了一个多钟头,书架去了大半,再没名堂。
沈峰心里开始发毛。
不对。他爸既然留了“别查别问”的条子,说明早知道要出事。一个干了二十年的老刑警,一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