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草稿纸,在上面写下几个名字:
赵副局长。恒泰集团。林建平。老刘。
笔尖在“恒泰”俩字上狠狠戳了个圈,纸都戳破了。
他自己的手机让赵刚没收了,还没要回来。白天翻抽屉,找着他爸淘汰下来的旧诺基亚,插上自己的卡,凑合着用。
正写着,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一条短信,陌生号码。
“想知道你爸怎么死的吗?今晚十二点,滨江公园老码头。一个人来,别带手机,别告诉任何人。”
沈峰盯着那行字,看了三遍。
谁?
递刀的,还是挖坑的?
他想了想,把短信删了,手机关了机,搁在桌上。
去。
管它是什么,去了才知道。不去,他这辈子就是个睁眼瞎。
沈峰从书架最里层摸出一把瑞士军刀——十岁生日他爸送的。刀刃弹出来,寒光一闪。
他把刀折好,揣进贴身的口袋,又对着镜子练了两遍“乖学生”的表情。
镜子里那个少年,眉眼温顺,人畜无害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兜里那把刀,硌得心口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