争吵声,压得很低。
“赵局,这报告我没法出!”是法医老刘,带着哭腔,“那是典型的工具打击伤,颅骨都裂了!写成撞击伤,这是犯法!将来翻案,我要坐牢的!”
沈峰屏住气,贴近门缝。
屋里一下死静。
“没什么意思。提醒你,做人要识时务。”
“血检报告我让检验科做好了,230,醉驾标准的三倍。证据链很完整:醉酒驾驶,操作失误。”
“这,就是真相。”
门外的沈峰,死死咬着嘴唇,咬出了血味。
他猛地推开门。
“砰!”
屋里两个人同时弹起来。办公桌后,赵副局长夹着烟;对面,老刘瘫在椅子上,面前摊着一份没签字的尸检报告。
“谁让你偷听的!”
沈峰没理他,几步抢过报告。
老刘捂住脸,不敢看他。
老刘一哆嗦,看了看赵副局长,又看了看沈峰,嘴唇动了半天。
“小峰……把报告给刘叔。”老刘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。
沈峰僵住了。
这就是那个拍着他肩膀说“长大接你爸班”的刘叔。
一夜之间,这人的脊梁骨没了。
“给我!”
赵副局长一把夺过报告,顺手狠狠推了他一把。沈峰踉跄着撞在门框上。
“听着,小子。”赵副局长凑过来,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,“你爸是自找的”
沈峰抬起头,死死盯着这张油腻的脸。
他没吼,也没扑上去。
就在刚才那一瞬间,他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:愤怒没用。他现在扑上去,下场只会跟他爸一样,还搭上他妈。
“好。”
沈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赵副局长一愣,显然没料到这条疯狗突然服软。
“赵局,你说得对。”沈峰低下头,把眼里的东西全藏起来,“我还小,要上学,要照顾我妈。我斗不过你们。”
赵副局长笑了,抬手拍了拍他的脸:“这就对了。识时务者为俊杰。你爸早懂这个理,何至于此。”
“刘叔,打扰了。”
沈峰转身,冲老刘深深鞠了一躬。
那一躬,是告别,也是宣判。
沈峰走出办公室,没回头。
赵副局长说的每个字,连他眼角那颗黑痣,沈峰都刻进了脑子里。
……
回到病房门口,他没进去,靠在墙上喘气。
“小峰!”
走廊尽头跑来一个女孩,米白色风衣,头发被雨打湿了贴在脸上。
林雨晴。林建平的女儿,跟他从小一起长大。
“我听我爸说,沈叔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