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过来。刘老板听完没有马上接话,低头翻了一下桌面的账本:“那就在厂里吃。你去安排,别弄太复杂的。”
晚饭安排在车间旁边的休息室,几张大圆桌,桌上摆着几样家常菜。老周在旁边站着,不催,也不走,像一根还没被拔掉的接线头。刘老板端着碗,目光扫了一圈,没有说那些套话,只说了句:“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,吃吧。”
吃到一半的时候,一个年纪偏大的工人忽然放下碗,声音不高不低:“刘老板,我们这批人,是陆镇长亲自送来培训的。他之前跟我们说,好好学,学完了就能回家门口上班。我们信他,也信你。”
刘老板听完,端着碗没有动,低头吃了一口饭,嚼完才开口:“你们好好学,明年开春就能上班。”
那顿饭结束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刘老板站在车间门口,看着工人们陆续走回宿舍方向。路灯下那几道身影被拉得很长,像一排站得不够直的桩,正在被夜风慢慢正过来。
培训进入第四周的时候,老周发现那批工人开始主动加班了。不是他要求的,是有人做完自己手头的活之后,站在旁边看别人做,看着看着就伸手帮了一把。老周没有阻止,也没有表扬,只是在每天收工之后多留了半小时,把当天出过的问题又讲了一遍。
第五周的时候,刘老板把陆浩明叫到了办公室。他坐在桌子后面,面前摊着几份供应商的报价单:“你当初送人来温州培训,我其实没抱太大期望。这批人能不能上手,我心里没底。你把人送来了,我总不能把门关上。”
刘老板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落在报价单上,像是不太习惯当面说那些自己都很少说出口的判断:“你招的那批人,老周说能用了。比预想的快。裁断、缝纫、成型这三道工序,已经有人能独立走了。这说明一个问题——你之前说的‘先招人培训’的方案,是能走的。那批人落地之后,产量不会断档。这比我在别的地方看的那些方案都实际。”
陆浩明没有接话。刘老板说完,把报价单收进抽屉里:“那些供应商,我已经谈好了,三家的负责人下周会跟我一起回平川镇,实地看一遍。如果条件满意,他们会跟着一起搬。”
陆浩明站起来的时候,刘老板忽然开口:“你之前在电话里说,等你把校舍修好了,路修通了,把招人培训的事办成了,你才跟我谈正式签约。你说的那几件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