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天色暗下,差役们抬着六具骸骨回来。
骸骨上盖着白布,一具具抬上公堂,整整齐齐排了一地。
掀开白布,六具骸骨露了出来。
六个被害人,皆是一年内遭遇凶手虐杀的可怜人,已腐烂成白骨。
有些骨头上还残留着刀斧砍下的痕迹,触目惊心。
六具白骨,最小的看着才五六岁。
细小的骨头,小小的头颅。
那头颅上满是裂纹,像是最后被人用什么东西砸在脑袋上才身亡的。
那是小满的骸骨。
随着呈上公堂的,还有在石室里找到的匕首,帕子,一把菜刀和一把斧头。
菜刀和斧头已经锈迹斑斑。
是石室里放置了许多年,并不是凶手惯用的凶器。
看着六具白骨,众人都能猜出他们生前都遭受了怎样的虐待。
满堂人看得心酸不已,连着见惯了生死的差役都忍不住别开了脸。
望着六具尸骨,柳氏再也撑不住,扑过去痛哭出声。
那哭声撕心肺裂,像刀子一样剜着众人的心。
官府外的百姓忍不住怒骂起来。
“这三个凶手真是畜生不如!”
“就该让他们也尝尝受害者遭受的酷刑。”
“千刀万剐都不解恨!”
三家的家眷到底没忍住。
永昌伯夫人脸色铁青,反驳起来,“除了六具尸骨,什么证据都没,你们凭什么断定是我家正哥儿他们做的?几具白骨摆在这儿便能定案?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!”
她话音未落,便有百姓指着她骂。
“你那儿子,连毒誓都不敢发,不是他们还能是谁!不是没有证据他们就不算杀人凶手!”
“肃静!”晏盱重重拍下堂木。
外面的声音低了几分,仍是压不住的低声咒骂。
“哎,这些受害者的确可怜。”永世子面上一副悲天悯人的神色,眼底却没什么感情。
在他眼中,他是国公府世子,高高在上,身份尊贵。
这些人不过是蝼蚁。
他随意捏死这些蝼蚁又能如何?
没有证据,连大宁律法都不能奈何他。
他也并没有发下那些毒誓,便真有阴魂,恐怕也奈何不了他!
“大人,我也可怜这些无辜的受害者,可仅凭托梦之词,便抓了我们来,否太过儿戏了些?
大宁有大宁的律法,晏大人身为京兆府的府尹,不能凭这些尸骨断案吧。
我还是方才的那句话,说不定是萧知县几人杀的人,毕竟托梦之词实在荒谬。
除了凶手,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人能知晓这些可怜人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