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下三人心中大骇。
就算破庙下的石室跟骸骨暴露出来。
都时隔七个月了。
加上他们从未在里头留下过什么明显罪证,除了作案时的匕首和蒙汗药的帕子。
这两样东西,又是街边极常见的,怎么都查不到他们头上来。
每次走时,郭隆行都还会在里头检查一道。
确保不留下其他罪证。
萧知县怎么可能突然知晓是他们杀人?
这其中怕是有诈。
永世子高喊道:“晏大人,冤枉啊,本世子根本不知什么破庙,什么萧知县和他的儿子儿媳。萧知县若说我杀了他儿子儿媳,敢问是有什么证据还是证人呈上?”
晏盱看了萧知县一眼。
今早,萧知县来报案时,说是托梦。
一听托梦,晏盱想到和秦二姑奶奶有关的那几件邪门案子。
还有曾经清和伯的那位小公子。
当初也是托梦给自己娘亲。
与今日的案子何其相似。
萧知县、柳氏和孟郎中转头,齐齐看向三个凶手。
将他们身影牢牢记在心里头。
柳氏的目光死死盯在三人身上。
若不是萧知县拉她一把,她已经想要冲上去撕咬他们。
萧知县望着三人,缓缓道:“下官与其夫人和孟郎中,在昨夜梦见我儿萧裕和儿媳孟采香,二人托梦告诉我们,她们七个月前,在山中采药时,遇见你们三人……”
他跪在公堂上,脊背挺直,慢慢说着昨夜,阿裕跟香娘告诉他们的那些,那些二人被害的经过。
说到后面,萧知县的声音已经颤抖的不行,脊背也慢慢弯了下去。
柳氏也已泣不成声。
孟郎中也是老泪纵横。
听得衙门外的百姓,都忍不住落泪,纷纷痛骂里头的三名嫌犯。
唯有三人的家眷脸色阴沉,想要反驳。
无凭无证,就凭着一个托梦,就说他们家孩子是杀人凶手。
这岂不是荒谬!
但这会儿百姓们群情激愤,骂声一句高过一句。
她们这时出声,怕这些人一时激动做出什么事情来。
“阿裕和香娘,还托梦告诉我们。”萧知县双眼通红,接着说道:
“说这三个禽兽不如的东西,在此前已经虐杀过四名乞丐。”
那四名乞丐的阴魂,恰巧都被灰袍人拘去锁魂阵里。
萧知县道出那四名乞丐的身形外貌和名字。
说出四名乞丐遇害的时间地点。
永夷、陶正和郭隆兴三人愈发心惊。
三人脸色都有些变了。
全都说准了。
莫不是真有托梦一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