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都没装一样。
贾琮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,说:“走,去踩点。”
薛蟠从石凳上弹起来,扇子往腰里一插,脸上的表情定格在认命上。
金刚趴在墙根下,贾琮走过去拍拍它的脑袋,它慢吞吞地站起来,抖了抖毛。
薛蟠从自家马厩里把那匹枣红马牵了出来,两人一个骑马一个骑猩猩,出了荣国府。
出了北城门继续往北,官道两旁的树木越来越稀,地势渐渐开阔。
……
这一走便是六天。
头两天薛蟠还有力气点评沿途的庄稼和山势,第三天就只能趴在马背上喘气了。第四天他开始念叨家里厨子做的红烧肉,到了第六天,他已经连念叨的力气都没了,整个人趴在马背上像一袋被太阳晒蔫了的萝卜。
第七日午后,贾琮在一片野林子边让金刚停下来。
这里已经远离京城,官道两旁尽是荒山野岭,前后几十里不见人烟。
官道在这里拐了个急弯,弯道外侧是几丈高的断崖,崖下乱石嶙峋,崖上是片乱草丛生的平地,长满了半人高的荆棘。
贾琮从金刚背上跳下来,在断崖上来回走了好几趟,在心里默算着步数。
又绕到河床边蹲下来抓了一把沙,沙是粗沙,混着碎石,松得很。
他拍了拍手上的沙,站起来看着崖下的官道拐弯,又回头看了看身后那片密林,把地形在脑子里过了两遍。
使团从北往南走,过这个拐弯的时候必定减速。
断崖刚好夹在两片密林中间,唯一的退路是来时的路,唯一的出路被断崖和河床夹在中间,两头一堵,就是条死胡同。
他从袖子里摸出炭笔和纸,画了一道弯弯曲曲的弧线代表官道,画了个圈代表北边的林子,画了条杠代表断崖,又在断崖和官道拐弯之间画了个叉。
然后把纸折好,从崖顶跳下来,轻飘飘地落在薛蟠面前。
薛蟠从树荫底下爬起来,正要往马背上爬,忽然想起一件事,扭头看了看贾琮肩上,又看了看金刚背上,空的。
“三爷,你那杆大枪呢?”
“没带。那杆枪京城里认识的人太多,万一有人去查枪的来历,顺藤摸瓜查到荣国府,会很麻烦。”
薛蟠想了想,觉得有理,又看了看贾琮空着的双手:“那你连枪都不带,拿什么打?”
贾琮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,手里多了一把包铁的斧头。
“斧头就够了。”
贾琮把斧子递给金刚,金刚接过斧子挠了挠脑袋,显然不太明白意思。
“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