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,你刚才问使团人数做什么。”
贾琮说:“算算要对付多少人。”
薛蟠脚下一顿,随即加快步子追上去,声音压得极低,嘴唇都在哆嗦:“三爷,你不会又打算抢吧。”
贾琮点点头:“能省下八百两银子。”
薛蟠的脸从白转成了青:“那可是贡马!北狄进贡给朝廷的!抓到了是要杀头的!”
“那就不让他们抓到。”贾琮说。
薛蟠张着嘴,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上不来下不去,半晌才狠狠一跺脚:“三爷你每次都这么说!可每次都是薛爷我吓得腿软!”
贾琮看了他一眼:“那你别去。”
薛蟠立刻把扇子往腰里一插,梗着脖子道:“谁说我不去了!我不去谁给你望风!”
贾琮从袖子里掏出枣子,边吃边吩咐:“去帮我准备几样东西。麻药,迷药,石灰,辣椒粉,胡椒面,小石子,绳索,铁锹,铁刺,竹竿,油,火折子,暗器,渔网,香粉……”
薛蟠跟在旁边,越听越懵。
前面几样还算能琢磨出点门道,听到香粉的时候终于绷不住了:“三爷,铁锹铁刺竹竿我都懂,辣椒面胡椒面我也勉强能懂,可这香粉是干什么用的?”
贾琮说:“有备无患。”
薛蟠又想了想,忽然觉得哪里不对:“等等,你没让我买家伙。”
“你不是有扇子。”
薛蟠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把竹骨纸扇,又抬头看了看贾琮那张一本正经的脸:“三爷,我这扇子是扇风的。”
“那就买把刀。”
薛蟠从袖子里摸出一截炭笔和一小片纸,蹲在街边把贾琮要的东西一样一样记下来。
……
薛蟠正经事没几样能办好。
唯独采买这一桩,他从没失过手。
他爹当年跑江南进货都带着他,三教九流的门道从小就摸得门清。
贾琮要的那些东西,麻药迷药石灰辣椒粉,正经铺子不卖,他拐了两条巷子找到个独眼老头开的杂货铺,价钱都没讲,连铁锹渔网绳索带香粉一并凑齐了。
然后又跑了三家铺子把剩下的零碎补上,装了满满两麻袋,雇了辆驴车拉到东跨院。
贾琮蹲在院子里,把麻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掏。
斧头,包铁的。渔网,麻绳编的。铁刺,三寸长,尖头蘸过锈。香粉,桂花味,薛蟠说这味儿最浓。
他把东西在面前排了一排,看了一遍,然后一样一样往袖子里塞。
两麻袋东西掏空的时候,袖子还是那个袖子,除了手腕上多了几道褶子,瞧着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