支蛮兵,人数极少,但个个都跟贾琮一样,铜皮铁骨,天生神力,箭射不透,刀砍不进。”
薛蟠的扇子停了。
“那老兵说,他亲眼见过一回。那回北狄人攻城,几十架云梯同时往上架,守军把滚油往下泼,寻常北狄兵被烫得皮开肉绽惨叫着摔下去,唯独有七八个人,赤着上身,皮肤灰白得像死尸,滚油泼在身上,连泡都不起一个。他们顶着滚油往上爬,动作一点不慢。”
赵彻的语气很平,像在复述一份早已翻来覆去想过很多遍的旧档案。
“城头的守军慌了。一个百户拔刀冲上去,照着当头那个蛮兵当头一刀,刀刃砍在对方脑门上,崩了。一块指甲大的铁片弹飞出去,扎进了百户自己手背上。那个蛮兵挨了一刀,抬头看了百户一眼,伸手抓住他的刀柄往旁边一扯,连人带刀甩下了城墙。”
“当时城头已经乱了,弓箭手对着那几个蛮兵连射了好几轮,箭矢钉在身上全弹开了,没一支能入肉。后来还是城楼上一个老炮手急中生智,把一门虎蹲炮推过来,照着那几个蛮兵轰了一炮。那一炮轰碎了一个,剩下几个被气浪掀下城头摔了下去,爬起来一瘸一拐地退了。守军这才勉强守住。”
“七八个。”薛蟠喃喃道。
“七八个。”赵彻点头,“就那七八个,差点攻破雁门关。”
薛蟠的嘴张了半天,终于憋出一句:“一炮只轰碎一个?”
赵彻用手指蘸了点茶水,在石桌上画了一道横线,然后在横线上方点了一个点。
横线下方,几个模糊的水渍小点,正在往上爬。
“那老兵后来不说了,旁人笑他喝多了编排故事吓唬人,兵部的陈大人事后还拿这事当笑话讲,说边军退下来的老油子,一个比一个能吹。”
赵彻顿了顿,“但我看他说话时的眼神,不像在吹牛。他讲别的事都眉飞色舞,唯独讲到那几个蛮兵,声音越压越低,像是怕什么东西听见。”
薛蟠听得后背发凉,扇子也不摇了:“那后来呢?朝廷就没派人去查?”
“查什么。”赵彻说,“那老兵的话没人信。北狄那边也不是年年都有这种蛮兵出现。我私下问过我父王,他说他翻过户部的旧档,前朝也有零星的记载。有人说那是北狄萨满拿死人炼的尸兵,有人说是吃了雪原深处一种黑草的毒,生下来就不对劲。”
“也有人说那不是什么妖术,就是天生如此。每隔几十年,他们那边就会出那么一批。人数从来不多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