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来了,站在佛堂门槛外,身上还穿着出外勤时的黑色防寒服,肩上落着雪。
他低着头,不敢往里面看。
老太太问:“大小姐今天去了哪儿?”
保镖垂着头,如实禀报。
“特训营旧派高层暗中动手,私自篡改营内制度,煽动大批学员集体闹事,想要给大小姐新的掌权位置一个下马威。大小姐选择暂时不强行压制风波,打算借这场动乱,揪出躲在幕后挑事的一众高层。”
老太太静静听完。
有叹息,有忧虑,亦有一丝对人性的了然。
良久,她缓缓开口,声音苍老。
“人啊,一旦尝到权力滋味,就会成天为了不失去权力而战战兢兢。”
保镖低着头,听不懂这句话背后深层的意味,只恭恭敬敬立在原地等候吩咐。
香灰落下一截,轻飘飘地跌在供案上。
“去查大小姐的下落,要快。查到了就安排人过去,寸步不离地守着,别让任何人近她的身,尤其是特训营的人。”
“是。”
保镖领命退下。
老太太依旧没有半点要休息的意思。
一旁伺候多年的老佣人斟酌再三,小心翼翼开口:“老夫人,有件事……不知道该不该现在讲。”
老太太没睁眼:“说。”
“老爷子又来了,”佣人吞吞吐吐,“下午来的,被拦在大门外,晚间又来了一次,派人来递话,说只要您肯见他,让他跪在雪地里都行。”
“他还真是……”
老太太轻轻哼了一声,似笑非笑,“越老越不要脸。”
佣人不敢接话,只低着头。
老太太颤巍巍伸出手,从佛堂柜子深处取出一份纸质文件。
纸张已经泛黄发旧,边角微微磨损。
是十多年前签下的离婚协议书,当年刚得知老爷子在外养着私生子的时候。
她的姐姐,逼着老爷子签下了这份协议,老太太到现在都记得那个晚上,她的姐姐把那份协议推到老爷子面前,只说了一个字:“签。”
老爷子不肯,她姐姐就让人把私生子的照片一张一张摆在他面前。
每摆一张,就问一句:“签不签?”
老太太当时就站在屏风后面,从头到尾没有发出一点声音,她记得自己那天穿了一双软底绣鞋,鞋面上绣着并蒂莲,那是她姐姐送她的。
姐姐说,莲花并蒂,一生一世一双人。
“你知道吗,我年轻的时候,跟着父母和姐姐,在疗诊所做义工,那时候不讲什么回报,也不讲什么宏图大业。我们挨家挨户地走访,劝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