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但你肯定没我力气大,我帮面馆搬啤酒一次能搬四瓶!”
凌霄没有再理她。
他抱着纸箱一步步走上楼梯,脚步声沉稳而有规律,和身后那个叽叽喳喳的小女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走到三楼他家门口时,他侧头看了李尖尖一眼“你家在二楼,别跟了。”
然后关上了门。
李尖尖站在紧闭的门前,没有沮丧,反而咧开嘴笑了。
她缺了半颗门牙的笑容在昏暗的楼道里显得格外灿烂,像一盏突然亮起来的灯。
她觉得这个叫凌霄的男孩比那个贺子秋有意思多了。
贺子秋太闷,太乖,被她欺负了连个响屁都不敢放,没劲。
这个凌霄敢无视她,敢对她冷脸——说明他有脾气。
有脾气的人,收服了才有成就感。
从那天起,李尖尖的注意力从贺子秋身上彻底转移到了凌霄身上。
每天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往楼上跑,拍着凌霄家的门大声喊“凌霄下来玩”
上学前在楼道口堵他,手里端着一碗热豆浆说是她爸让她送来的。
周末自己搬着小板凳坐在凌霄家门口等他出门,像一只守在老鼠洞口的猫。
她的“骚扰”手段五花八门但热情真诚,被无视不气馁,被冷脸不退缩,把凌霄那张冷淡的面孔当成了她需要攻克的高地。
凌霄从不主动回应,但他也没有把她赶走。
他任由她在身后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,偶尔在她摔倒了哇哇大哭时递过去一张纸巾,面无表情,但递纸巾的手是稳的。
贺子秋把这个过程从头到尾看在眼里。
李尖尖不再找他的麻烦了,不是因为她接纳了他,而是因为她有了新目标,顾不上他了。
以前她每天放学第一件事是想办法捉弄他,现在她每天放学第一件事是往楼上跑。
以前她吃饭时会故意把脚伸过来绊他,现在她在饭桌上只讲凌霄。
凌霄的字写得好看,凌霄今天穿了件蓝色的新外套,凌霄他爸又加班了,凌霄的妹妹以前出过事。
贺子秋安静地吃着饭,听李尖尖像播报新闻一样汇报凌霄的一举一动。
他发现,李尖尖看凌霄的时候眼睛会发光。
他跟凌霄的第一次对话发生在一个意外的时间。
那天下午李尖尖被李海潮带去亲戚家串门,面馆下午休市。
贺子秋搬了把小板凳坐在面馆门口,膝盖上摊着那本冻硬过又被捂软的旧课本,正对着上面的字一页一页地认。
凌霄从楼上下来倒垃圾,路过他身边时停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