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儿,这件事在国际部人尽皆知。
没有人当面说她,但那种背后交换的眼神比当面说更让她恶心。
高一还没结束,她就和隔壁班一个女生在走廊上吵了一架。
起因是那个女生在洗手间里说“许沁就是个被收养的。”她听到了。
她没有哭,没有去告诉老师,而是直接走进去,把那个女生放在洗手台上的化妆包拿起来,扔进了垃圾桶。
两个人差点打起来,被路过的班主任拉开,事情传到付闻樱耳朵里时已经被简化成了“许沁和同学发生口角。”
付闻樱在晚餐时放下筷子,看了她一眼,说“孟家的女儿在外面要注意分寸。”
许沁说“她说我是被收养的。”
付闻樱沉默了几秒“她说的不是假话。但你是孟家的女儿,没必要跟不懂事的人计较。”
许沁放下筷子,站起来说“我不想在这个学校待了。”
“坐下说。”付闻樱不满她这种行为。
这是她第一次坚决的对付闻樱说出自己的想法。
付闻樱看着她,表情很淡,没有愤怒,没有失望,只有一种难以察觉的评估。
“你想去哪里。”
许沁说“市立一中”。
付闻樱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很快松开。
公立高中,升学率还行,但校风和国际是两个世界,她没有立即反对,只是说“让我想想。”
许沁站在走廊上,心脏还在狂跳。
她刚才顶撞了付闻樱,那种爽感让她上瘾。
转学手续在一周内办完了。
付闻樱最终还是同意了,原因许沁不确定,也许是因为付闻樱觉得与其留在一个让她闹事的环境里,不如换个地方省心。
她不在乎原因,只在乎她终于可以离开那个每块地砖都刻着规矩的国际部。
去市立一中那天,燕城的梧桐叶刚开始泛黄,校门是铁栅栏焊的,漆面剥落了好几块,露出底下锈红色的铁皮。
教学楼六层,水泥外墙,窗台上摆着几盆被太阳晒蔫的绿萝。
走廊里有粉笔灰和消毒水的味道,课桌上有上届学生用圆珠笔刻的脏话,有人把凳子腿拖过水泥地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许沁穿着从后勤处领来的蓝白校服,袖口肥大,裤脚拖地,面料硬得像纸板。
她站在新生报到处,周围的人流把她挤来挤去。有人扛着课桌椅从她旁边挤过去,有人蹲在公告栏前抄课表,有人在走廊上追着打闹差点撞到她。
没有人在意她的身份,但很多人对于这个学期要结束还半途转来的漂亮女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