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餐后孟宴臣回到自己房间,在床边坐了很久。
窗外冷杉林被晨风吹得沙沙响,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,在地板上划出一道细长的光斑。
他的眼睛停留在手机屏幕上刚才发出的那条消息——“我忙,好好上课。”
六个字,敲敲打打。
他不知道这条消息会经过谁的转发、被谁归档进哪个文件夹里。
与此同时,许沁已经坐在市立一中操场边的看台上,膝盖上摊着一本翻都没翻的英语课本。
在孟宴臣走后的第三周,许沁开始觉得燕城的夏天漫长得没有尽头。
孟家老宅的中央空调昼夜不停,把整座宅子封在一个恒温的罩子里。
她每天放学回家,佣人接过书包,管家问她晚餐想吃什么,付闻樱在书房里处理公务,偶尔在走廊上碰到会问她功课怎么样。
她回答“还好”,付闻樱点一下头,两人擦肩而过,一切都和以前一模一样,除了孟宴臣不在。
以前他在的时候,她每天晚上都会端着牛奶推开书房的门,在他旁边坐一会儿,说几句学校里的事,抱怨几句妈妈又加课了,看他微微皱眉然后替她想说辞。
现在书房里只有她一个人,那盆蝴蝶兰被管家搬到了窗台上,花瓣在夜灯下泛着冷白的光,和那盆香雪兰并排摆着。
她第一次发现这间书房这么大,整个孟家只有她一个人。
她给他发消息的频率越来越高。
问他瑞士冷不冷,问他什么时候回来,说家里好无聊,说妈妈今天又说了她一顿。
他回得很少,有时隔一天才回,有时不回,她一开始告诉自己他是太忙了,但是慢慢的她的疑心越来越重。
本来只是妹妹而已,没有资格质问,但是许沁不管不顾的追问。
孟宴臣的回复始终简短且从不明确。
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他们的聊天记录,从她来孟家到现在,翻了几百条,发现孟宴臣从来没有主动说过“想你”
许沁内心的对孟宴臣的怨恨增大。
抛下自己面对恶魔般的养母,他从来都瞧不起自己,对自己的哪点喜欢都是同类的认同罢了。
许沁在国际部越来越不耐烦。
这里的女生走路时裙摆要刚好及膝,说话时音量要刚好能让三个人听到,连去食堂吃个饭都有人议论她今天戴的发夹是什么牌子。
她不在乎牌子——她在孟家住了这么久,付闻樱给她买的东西没有一样不是最好的。
但她受够了那种时时刻刻被评价的感觉,她不是孟家的亲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