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貌感兴趣,让她有种很强的优越感。
她抱着一摞新书站在讲台边,脊背挺得很直,像一株被移植到陌生土壤里的植物,带着来到新环境特有的疏离。
“新同学,介绍一下自己吧!”班主任站在一旁和蔼的说,他知道此人的身份。
她嘴唇动了动“我叫孟沁。”
孟宴臣成人礼前,她的名字就更改了。
声音很轻,几乎要被窗外的蝉鸣吞没。就在这时,一扇窗户从外面被拉开。
一颗脑袋探了进来,乱糟糟的短发,额角还有汗,校服领口随意敞着,整个人带着跑过之后的、热气腾腾的鲜活气。
“哟,新来的?”
全班哄堂大笑。
许沁愣住了,看着那颗脑袋大剌剌地挂在窗框上。
班主任回头瞪了一眼“宋焰!罚站还不老实!”
他不但没缩回去,反而把胳膊也搭上窗台,冲她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“我叫宋焰。这班我熟,回头给你讲讲谁好谁坏。”
笑声更大了。
许沁垂下眼,耳根却悄悄烫起来。
窗外那个被罚站的男生,像一团烧得太旺的火,毫无道理地闯进来,把一屋子沉闷的空气搅得热烘烘的。
和孟宴臣的那种沉静的不一样,是野的,没有任何遮拦。
下课后,宋焰的罚站终于结束。
他大摇大摆走回座位,就在她旁边。
坐下时椅子腿刮过地面,发出刺耳声响。他歪过头看她“喂,孟沁。”
她没应。
“你刚来,谁都不认识吧?”他把课本往桌上一丢“没关系,以后我罩你。”
阳光正好落在他眼睛里,亮得有些晃人,许沁攥着笔,心跳莫名快了一拍。
和对孟宴臣的心动不一样,许沁在此刻确认她对孟宴臣的喜欢太浅了。
十六岁的宋焰坐在她旁边,像一座不知疲倦的小太阳,不由分说地要把光和热塞进她手里,而她那时候还不知道,这团火会烧很多年。
上课铃响了。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写下一道道公式,粉笔敲击的声音枯燥而规律。
许沁翻开课本,却总觉得右边有道视线黏在自己侧脸上。
她假装没察觉,目光定在黑板一角,手指却在书页边缘轻轻摩挲。
忽然一张纸条被推过来。
很小的、从作业本撕下的角,折得歪歪扭扭,她犹豫了一下,展开。
字迹潦草得像要飞起来:你看得懂吗?
她没忍住,唇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然后在纸条背面写下:看得懂。
又推回去片刻后纸条再回来,多了几个字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