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时,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鸢峤烟没有让秦管家开车,她自己握着方向盘,载着孟宴臣沿着冷杉林间的碎石路慢慢驶过去。
圣莫里茨的夏天清晨,雾气从恩嘎丁河面上升起来,被初升的太阳照成一片淡金色的薄纱。
马场在城堡北面,开车过去不到十分钟,车载音响放着一首巴赫的无伴奏大提琴组曲,音量调得很低,低到几乎只听得见弓弦摩擦的沙沙声。
马场的围栏在晨雾里若隐若现。
吃完早餐,鸢峤烟的那匹纯黑霍士丹已经在场地里等着了,马场主管牵着缰绳站在旁边,看到鸢峤烟的走进来,远远地抬了一下帽子。
她先一步去换好马术装,从更衣室出来时,孟宴臣还站在围栏外面等她。
他手里端着两杯美式,冰的。
她从他手里接过属于自己的那杯,拧开盖子喝了一口,然后把杯子放在围栏柱上。
她翻身跨上马背,收缰,双腿轻轻一夹,黑马在场地上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。
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开始障碍训练,而是让马先绕场慢步了一圈,经过他面前时低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还记得怎么骑吗?”
“记得。”
“那就换衣服。”
她朝更衣室方向抬了抬下巴。
孟宴臣换好马术装出来时,马场主管已经把那匹栗色温血马牵到了围栏边上。
他翻身上马,动作比以前利落了不少,但肩膀还是习惯性地微微耸着,那是长期伏案留下的肌肉记忆,他自己察觉不到。
她在场地中央控着马,看他在围栏边缘慢步了一圈,然后催着黑马走到他旁边,两匹马并排走在晨光里,马蹄踏在沙地上发出沉闷而整齐的节奏。
“肩膀放松。”她说。
他把肩膀往下沉了沉。
“不是往下压,是往后开,你压肩的时候脖子会前倾,重心就不对了。”
“宴宴,你这几年是不是很少骑马啊!”鸢峤烟明知故问,他在燕城这几年大概连马场的门都没进过。
孟宴臣的马术课在她回瑞士后也就停止课程了,付闻樱把他的马术课停了,换成了额外的商业案例分析。
他只是沉默的重新调整了一下。
她伸手用马鞭的尾端轻轻点了一下他的肩胛骨位置,力度很轻,但刚好让他意识到那块肌肉还绷着。
“这里,往后旋。”他照做。
这一次他的骑姿终于回到了多年前周教练表扬过的那种状态。
“保持这个姿势,跑一圈。”她没有等他回答,马鞭轻轻敲了一下栗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