鸢谨慈看着她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你认真了？他只是练手的任务。”
鸢峤烟没有回答，只是转头看向窗外。
鸢谨慈一看就知道了，没说什么只是举起酒杯，和她的碰了一下。
两个酒杯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餐厅里轻轻回荡——不是母女之间的叮咛，是盟友之间的击掌。
她相信自己的女儿，一定会和自己一样出色。
——苏黎世机场。
孟宴臣推着行李车从出关口走出来，一眼就看到了秦管家。
银发一丝不苟，深灰色西装笔挺，胸口的鸢家徽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他旁边站着两个穿黑色制服的司机。
“孟少爷，欢迎来到瑞士。”秦管家微微欠身。
“小姐今天下午有一场远程会议，结束后会和您一起用餐。”
车子驶出机场，上了通往圣莫里茨的高速公路。
窗外是盛夏的瑞士，山坡上的草甸绿得发亮，冷杉林沿着山脊线整齐排列，远处雪峰的白色在阳光下晃得人眼睛发酸。
和燕城完全不同的风景。
燕城的夏天是梧桐叶和蝉鸣，这里是冷杉和雪线。
孟宴臣靠在后座上，手指放在膝盖上。他的记忆重启，想起很多年前她刚从瑞士来燕城时的模样。
她也看向窗外，他那时候不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现在他大概知道了。
鸢家城堡的铁灰色尖顶从冷杉林上方探出头来。
秦管家引他穿过大厅，沿着螺旋楼梯上了二楼，在一扇对开的深色木门前停下。
“这是小姐的书房。她还在开会，请您稍等片刻。”
孟宴臣推开门。
落地窗正对着恩嘎丁山谷，整面墙的冷杉和远处雪峰像一幅被框好的画。
书桌是深橡木的，上面放着三台显示器，其中一台正显示着一份全英文的文件。
他站在书架前，目光扫过那一排排书脊，然后落在书桌旁边那扇更小的窗户上。
窗台上放着一只细颈白瓷花瓶，里面插着几枝香雪兰。
花瓶旁边有一把修枝剪，刀刃上沾着一小片新鲜的叶屑。
书房门被推开的声音很轻。
他转过身。
鸢峤烟站在门口。
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真丝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纤细的手腕和一块银色表盘的腕表。
深色长裤剪裁利落。
头发比走时长了很多，没有再用那枚暗绿色的发夹，只是松松地垂在肩上。
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向他时没有寒暄，没有惊喜，没有“好久不见”
她直接叫了那个特殊的称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