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手打了个招呼。
鸢峤烟微微点了一下头,接过孟宴臣递来的矿泉水,拧开盖子喝了一口。
“我妈妈让我和你一起来。”
鸢峤烟把瓶盖拧回去,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妈妈没让你来,你想也可以去一起。”
孟宴臣没有说话,只是低下了头。
他把矿泉水瓶换到另一只手上,跟在她身后往更衣室走去。
教练姓周,四十来岁,是从北京请来的退役运动员,带过青少年组的全国冠军。
他说话简洁,声音不大但很有穿透力,在空旷的训练场上传得很远。
他先让三个孩子分别上马走一圈,看看各自的底子。
蒋裕第一个上马。
他是初学者,但体态好,坐在马背上不晃,缰绳握得稳稳的。
周教练在旁边看了一圈,点点头“可以,基础动作先学三天”。
孟宴臣第二个上马。
他的动作标准得像是照着教材练过的,上马前先检查缰绳和肚带,左手握缰右手扶鞍,左脚踩蹬右腿跨过马背,坐下之后背部挺直,肩膀放松。
周教练看了一眼他的姿势“那你学得很标准”孟宴臣没有解释,学习的时候付闻樱的助理帮他找了三本马术教材,从头到尾学完的。
轮到鸢峤烟。
她没有走旁边的上马凳,只是走到那匹栗色温血马左侧,左手收缰,左脚认镫,右手按在鞍后,干脆利落地翻身上马。
一套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,坐定之后,她轻轻收了收缰绳,马安静地站在原地,耳朵微微向后转了转,在辨认背上的人。
周教练看了她一眼,那个眼神和刚才看不一样。
“你之前在哪儿学的?”
“瑞士。”
“骑了多少年?”
“不到三年。”
“这匹马你刚接触。先适应一下它的节奏,绕场慢步一圈。”
鸢峤烟没有回答,只是用腿轻轻夹了一下马腹,马便迈开了步子。
她没有像初学者那样紧紧地盯着马耳朵或缰绳,而是目视前方,身体随着马匹的步伐自然起伏。
绕场一圈回来后周教练只说了一句“你不用跟他们的进度”便开始给她单独安排训练内容。
鸢峤烟在高级场练障碍,孟宴臣和蒋裕在隔壁的基础场练起坐和控缰。
两片场地之间隔着一排雪白的围栏和几棵杨树,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,把两个场地的影子连在一起。
孟宴臣每次练完一组动作都会往隔壁看一眼,刚好他的休息点正对着高级场的围栏。
他看到她骑在那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