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场是蒋裕的父亲蒋哲远牵线搭桥的。蒋家做能源起家,和马场的大股东有常年的业务往来,安排进去不过是电话里一句招呼的事。
肖亦骁原本也想跟着去,但被他爸安排的高尔夫夏令营绊住了脚,在群里连发了六条语音表达不满,每条都长达三十秒以上,最后被蒋裕一句“你先把挥杆学会再学骑马”堵了回去。
肖亦骁不服气,又发了一条“高尔夫和骑马能一样吗!”韩廷难得在群里冒了泡:“不一样。一个是球打你,一个是你骑球。”群里安静了三秒,然后陈知意几人发了一长串大笑的表情。
马场在燕城北郊,从市区开车过去要四十分钟。
车道两旁种满了杨树,夏天枝叶茂密,把整条路遮成一条绿色的隧道。
车开进去的时候温度骤然降了好几度,阳光从树叶缝隙里筛下来,在车窗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。
马场的大门是锻铁铸的,门柱上嵌着一块不大的铜牌,上面刻着俱乐部的英文缩写,字体低调到不凑近根本看不清。
门卫核对车牌之后放行,车子驶过一段碎石路,绕过一面修剪整齐的冬青树墙,视线豁然开朗,一大片草场在午后的阳光下铺展开来,草地绿得浓烈,雪白的围栏沿着缓坡起伏延伸。
远处的主建筑是一栋英式庄园风格的灰石楼,马厩的红砖墙在树影间若隐若现。
秦管家把车停稳,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鸢峤烟。
她正在看一份马场寄来的马匹资料,上面列出了可供选择的几匹温血马的血统、年龄和训练记录。
她翻页的速度很快,秦管家没有多问,他在瑞士的庄园里看过太多次小姐上马术课,知道她对马的判断力不亚于她对人的。
鸢峤烟确实会骑马,而且骑的很好。
在瑞士的城堡里,马术是必修课,她从会走路起就被鸢谨慈抱上过马背,后来有了专门的教练,从矮脚小马骑到温血马,从基础骑姿到障碍跨越,她学了全套。
那匹费尔南多没能驯服的黑马,最后是她自己驯的。
不是用温柔感化,是用缰绳和腿部的力度告诉它谁说了算,马现在还养在圣莫里茨的马厩里。
孟宴臣比她早到。
他站在更衣室门口,穿着合身的白色马术衬衫和黑色马裤,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,一瓶是给她带的。
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,和他在学校里系校服扣子的习惯一模一样。
蒋裕站在他旁边,正低头调整头盔的系带,看到鸢峤烟下车,